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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遇到了熟人

        早晨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刘枫载着满满一车子的桶装水,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来到一家位于二楼的健康咨询公司。这公司以前他还没来送过水,但是他一看便知道这公司是做什么的。

        看是咨询公司,说白了就是向中老年人推销保健品的公司,他们没有自己的销售门店和加工厂。老总在确定要运营的产品后,会找一些小的制药厂搞关系,然后用报纸广告等手段宣传这一保健品。看宣传的差不多了,就在一些酒店租会议厅,邀请一些老年人过来免费听医学专家讲课。

        这种保健品里一般都被一些无良的厂商做了手脚,掺进了一些廉价的西药成份。是那种治不了病,也吃不死人的那种。偏偏就有好多的老头老太信这个,并且乐此不彼,天天参加这些公司的健康讲座。当然最终都会在那些所谓的专家的忽悠下,掏钱买一大堆的昂贵的保健品回来当饭吃。

        至于那些个所谓的专家,公司会进行包装,就算是个门外汉也会被他们包装成XX医科大学博士生导师、X市甲等医院专科医师、曾在XX国际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数十篇了什么的。

        只要这些老头老太没听过的或是听不懂的,往往都认为是很高深的。刘枫就曾在报纸上看到过这样的报道:说是一个卖菜的小贩,看到保健品这行有利可途,于是凭借着生意人的口才,去到一家这样的保健品公司做讲课专家,来忽悠老头老太的钱。虽然他口才不错,能说会道。但他本人文化水平有限,在台上讲课时硬是把“β细胞”给念成了B细胞,当然台下的老头们也不会听的出来。

        如今这世道,踏踏实实的干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这些歪门邪道来钱容易。世风日下啊,刘枫又感慨起来。

        在这家公司的大厅,刘枫看到他们公司的领导在给员工开早会,由于这个时候没有人来给他付桶装水的钱。他只好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等待。

        只见这家公司的领导是个40多岁模样的男人,并且一脸的太监相,说话细声细气的。还不时的伸出兰花指来晃动几下,他面前站着两排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以女性居多。

        如今,好多的公司都或多或少的有这么一两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长了一副男人的身板,行起事来的像个闷、骚的女人。更悲剧的是——这样的男人还是公司的领导。

        在刘枫研究这个太监男人时,他感觉在那两排员工里有两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他迅速抬起头搜索目光的来源处。

        “是她们”刘枫激动起来。

        “她们”正是在公交车上遇到的小倩和她的同伴严菲。两个女孩也正惊喜的看着他。小倩的脸颊红彤彤的。

        原来她们找的工作就是保健品推销员。

        “咳……咳……”尖锐的干咳声响起来,是那个太监男的声音。

        两个女孩赶紧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刘枫没听清那娘娘腔的领导的对员工说了句什么,这会儿只见员工四下了站开了,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比一条手臂稍远一点距离。小倩她俩也和其他人一样分散开来。

        接着节奏动感的音乐响起,太监男带头扭动着腰肢跳了起来,那动作更像是女人了,不,比女人的还造作,令人作呕。其他员工也都挥舞着四肢,跟着跳。

        很多写字楼里以及其他一些公司都有这样一种所谓的公司文化。

        说的好听点是文化,其实也是公司对自己员工的一种洗脑方式而已。目的都是让员工通过这种集跳舞的方式来效忠公司。

        一群人做广播体操似的,一会上下左右的用手去抓来抓去,一会又像原地跑步似的,掂起胳膊快速的甩动。

        那个太监男的动作越发的夸张;只见他半屈着双腿,紧紧的并拢着,就像宫廷片里作揖的Y环。同时他的屁股随着音乐的节奏,左右来回大副度的摆动着。脸上更是一副陶醉的傻B状。

        刘枫怀着极度的震撼心情看他们跳完,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了的。

        装完水,结完帐。刘枫在这家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他本来还想找小倩去聊会,可看到他们公司的员工个个严肃的表情。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看来公司洗脑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可怕。

        小倩也远远的看了他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这小妹妹对自己还是有很大好感的,刘枫心时想。

        还是不打扰她了,反正她也住在玫姐的出租楼里。有的是时间见面。

        想起玫姐,刘枫心里又是一陈的失落。

        刘枫过小倩她们公司大门过道的时候,过道两侧的墙上贴着一些人的放大了的红底证件照,下面都配着这个人的辉煌头衔,无非是什么医学博士了什么的,看来小倩她们公司的老板深喑噱头运作之道。

        刘枫大体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小倩和严菲的。不过想想也是,她们才上班两天,估计公司还没开始包装她俩。在刘枫有些失望的起走的时候,突然,墙上的一张相片吸引了他的目光:这张相片长的像我在哪见过的一个人。他在心里说到:

        “对,是他,就是他……”刘枫叫了起来。

        刘枫口中的“他”,就是前几天在XX金融公司,因为抽烟而与他发生冲突的保安;也就是那个冷艳的沈经理口中的小王。看来他已经跳槽到这家公司上班了。

        再仔细一看照片下面的简介,我勒个乖乖:王普,男。毕业于G省XX医科大学,医学硕士,供职于G市XX医院;曾在国际某权威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十多篇,现为我公司专业健康咨询讲师。

        “这也太他妈的离谱了吧,”刘枫在心里骂到:“一个昨天还是个看大门的保安,今天披上白大褂,摇身变成医学工作者了。看来国内的保健品这潭水不是一般的深,也不是一般的浑啊”。

        下次见到小倩,要向她打听打听那个叫王普的人。

        刘枫这样想着迈出了这家公司的门。这样的事不是他想不明白,他知道好多公司都玩这样的伎俩。现在他有些茫然,对于未来他第一次感到恐慌无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悟。

        可能是思考的太过于专注,连车子骑到了路的主干道他都没有发觉,而前方就是红灯。

        “吱——”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刘枫四脚朝天,从车子上仰面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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