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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与狼共枕(求首订)


074  与狼共枕(求首订)

        “我刚喝了姜汤,有点热而已。”

        她佯装镇定如斯,抬手轻轻蹭了下额头,像是在擦汗。

        随即抱着西服走到衣架那里,轻轻抖了下衣服,把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再回身时,男人已在抽动皮带,她的心脏更是一紧,他们分居一年多,两人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简单平静,现在这间久住的卧室中突然多了一个男人,还是让她极其不自在。

        皮带被抽离裤带,从他手里落到了地毯上,发出响声虽是轻微,但还是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湛蓝再也按捺不住,在他进浴室前开口,“今晚你睡床,我去睡书房。你看,可以吗?”

        明明是他的老婆,却这么害怕跟他接触,防狼似得防着他,是还在惦念着她的旧情人么?

        靳明臻拉裤链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口气冷得不像话,“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

        看着他抬脚进入浴室,湛蓝微微松了口气,将他散落在地毯和床上的衣物整理一下,就从衣橱里找出一床崭新的被子,从床头抽了一个枕头叠放在被子上,正打算抱着这些去对面的书房,房门被敲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

        湛蓝打开门,门外站着的靳茜,满脸好奇,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听说我二哥回大宅住了,他人呢?”

        不等湛蓝回答,她已探身进来,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已然明白靳明臻正在里面洗澡呢。

        靳茜又环顾一周,发现床上多了床叠好的被子,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指着那床被子,古灵精怪地问道,“二嫂,你是要跟我二哥分床睡吗?”

        大晚上的拿被子出来,外面又在下着雨,肯定不会是要拿出去晒吧?

        靳茜自然就往那里很正常,可湛蓝回答地毫无破绽,“天突然凉了,我拿床厚一点的出来盖的。”

        靳茜释然地“哦”了一声,又看了看衣架上挂着男人的西服,也许是她猜错了,看了看浴室紧紧关着的移拉门,又压低了声音说,“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我二哥有个儿子不开心,要跟他分房睡呢。关于小马驹的事,其实……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二哥是个很好很正经的男人,既然我二哥回来了,你该好好把握住机会培养感情才是。”

        一个男人在新婚的第二天就去了国外,一待就是一年多,他们的婚姻和感情都很脆弱,这是靳家的人心知肚明的事。

        就像她自己,时常也会在想,指不定哪天靳明臻回来就会跟她提离婚了,那么他们这段脆弱的无爱婚姻也就此散了。

        但小姑子靳茜居然对她说了这些话,出于真心,她心中也是为之动容的。

        只是,靳明臻哪里能和正经的男人搭上边?

        靳家的人那是不知道靳明臻外头还金屋藏娇了个女人。

        当然,她也不会戳破,她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岔开这个沉重的婚姻话题,问她,“你来找明臻有什么事?”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爷爷说明早说大家一起吃早餐,别忘了跟我哥说。”靳茜出去时,还不忘回头给她挤眉弄眼,“我哥洗完澡,你们记得早点睡觉哈。”

        总觉得靳茜这话听起来有很重的荷尔蒙味道,把好心的小姑子送出去后,湛蓝关上房门,手指握着门把,轻轻叹气,看来今晚她还是得与狼共枕。

        刚才差点被靳茜拆穿,更何况爷爷也住在靳家大宅,被爷爷知道他们分房睡的话,到时候肯定又是铺天盖地的是非。

        身后传来移拉门拖动的声响,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靳明臻出来了。

        门口穿着中规中矩棉质睡衣的女人杵在那,床上是搬出来的被子,靳明臻边擦着头发边往前走,“你不是去书房睡,怎么还在这?”

        “爷爷在大宅,我不想给你惹不必要的麻烦。”

        湛蓝老实回答,锁上房门后转过身来,他人已坐在床边,长腿随意地交叠着,除却下半身裹着的白色浴巾,还带着水珠的身上不着寸缕,湛蓝吞咽了下。

        新婚夜,她与他在这里共度一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没有男士的衣服可以供他穿戴。

        湛蓝突然有点为自己的懂事而后悔,她不该顾忌这么多,直接去书房睡才是。

        “我去问下大哥,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不用。这样挺好。”

        湛蓝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他不穿他大哥的,难道她还出去给他买新的不成?

        靳家大宅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图的是空气清新,山清水秀,开车去城里至少得半个小时车程,他想得美。

        “明早江烨会把衣服送过来。”

        他说着话时,已起了身,随性地把擦完头发半湿的毛巾又扔到了地上,五指抄进乌黑的短发中,轻轻理了理,捋头发的姿势很帅,再加上这颜值,这身材,在外人看来能嫁给这样的老公,她秦湛蓝是个很幸福的女人吧?

        幸福建立在心意相通的情感上,他们两人说的好听点那是合法夫妻,说的难听点类似于“逢场作戏”。

        心里如此想着,湛蓝走过去弯腰把他乱丢的毛巾捡起来,就跟他的老妈子一样,伺候这位大少爷。

        她去把毛巾放进浴室衣篓的时候,又传来他的声音,“秦湛蓝,给我去倒杯绿茶。”

        果然,他使唤起她来的时候,朗朗上口。

        谁让他们阶级等级相差太大,一个少爷命,一个丫鬟命。

        “这里只有碧螺春,可以吗?”

        “可以。”

        还好卧室里就有电热水壶,不用她个负伤的病人跑进跑出,给他烧了开水,取了些条索纤细的茶叶,开水倾倒下去,碧绿幼嫩的茶芽在玻璃杯里旋转,清幽的茶香四溢在鼻端,让她原本压抑的心情也略微轻松了些。

        而那个少爷命的家伙钻进被窝,环着双臂,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着她为他服.务,颇享受。

        把茶杯递到他手中,他接过,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秦湛蓝,给我泡茶是你的荣幸。”

        湛蓝挤出笑意,装傻卖乖地冲他咧嘴直笑。

        要不是看在他给她煮了姜汤的份上,她也许会回答——这份荣幸我享受不起。

        因为是刚泡的茶水很烫,每喝一口之前他都吹一下,浅浅抿上一口,她有点想问他,睡觉前喝茶不会睡不着吗?

        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也不见得他这种傲娇的人会回答她。她抖开那条从衣柜里拿出的新被子,铺好,躺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讥诮,“我还以为你会睡地上?”

        湛蓝心里叫屈,要睡地上也是他这个大老爷们啊。

        但她掩饰得很到位,放低了声音,尽显女人的低柔婉转,“我怕睡地上会感冒,老公,你不想我病上加病吧,否则你的姜糖水我白喝了。”

        表达不满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声音绵绵软软的,如同她躺下后微微隆起的胸口那两团一样。

        “这么怕冷的话,来我怀里。”

        天才很擅长接话,也很擅长把对方逼进死胡同,靳明臻绝对是天才中一句话把人逼得炸毛的个中好手。

        许久,湛蓝竟吐不出一个字来,直接关灯,睡觉。

        虽然同昨夜一样,床上多了一个男人,但昨夜她发着高烧昏昏沉沉的,现在意识清醒得很,觉得非常不习惯,更折磨人的是这床新被子重来没盖过,放在衣橱里有一年多了,也从来没拿出来晒过,大概微生物积累得有点多,只要是肌肤触及之处痒得厉害,她忍了好久,不敢去抓痒,生怕把身旁的人给吵醒了,直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枕边的男人呼吸变得均匀,想是他已睡着,才翻了下身子,挠了挠胳膊腿上还有脖子。

        “秦湛蓝,你让不让人睡了?”

        黑夜中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语调,还是积攒了一些怒气,湛蓝微微一惊,他怎么还没睡着?

        湛蓝蹙了蹙眉,最终还是软软的一句,“对不起。我还是去书房睡吧。”说着,手从被窝中伸出,按亮了床头的洞灯。

        洞灯是柔和的昏黄,不算刺眼。

        靳明臻见她果真要起身出去,长臂飞快探入她被窝里,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捞进了自己被窝里,她双手横在两人之间,惊慌失措地瞪望着他,这人怎么不问下她是否同意?

        掌心贴在他赤luo微烫的胸膛口,澎湃有力的心跳激烈地撞击着她的手掌心,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她这手缩不是,不缩也不是。

        鼻息间充盈着他混合着茶香的灼热气息,她猛地一抬头,逼仄的视线紧紧落在她一张脸上。

        他的视线里还多了一份危险的东西,晴欲难辨。

        想起今夜在鹿鸣春酒店的卫生间,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湛蓝纤瘦的身子止不住地在他怀里微微哆嗦起来,他不会是要继续完成那所谓的刺激吧。

        但就在她胡思乱想的下一秒,他按在她腰间的手就及时挪开,平静地躺下,但呼吸仍旧急促,湛蓝也仍旧不敢妄动。

        感受到秦湛蓝打量自己的目光,靳明臻恼怒地背过身去,“闭嘴,睡觉!”

        分明,湛蓝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医生,频繁失常的暴躁,真的好吗?

        心中如此抱怨着,但湛蓝还是没哼一声,默默把另一床被子推到地上,熄了灯光。

        暗淡的月光从窗户一角洒进来,双人床上男女中间有深深的凹陷,谁都不愿跨出第一步。

        *

        第二天早上,湛蓝醒过来的时候,靳明臻已经穿戴整齐从卫生间出来。

        他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秦湛蓝,“别让爷爷等。”

        湛蓝眼皮重得厉害,昨晚有他在身边,压根没睡好,还是应了一声,洗漱换衣,到楼下和爷爷一起吃早餐。

        高干家庭吃早餐的方式很安静,各自喝着牛奶或咖啡,每人手边摆了一份报纸,有的是财经报,有的是军事报,有的是医学报刊,就是没有娱乐报,这顿早饭吃得百无聊赖。

        当然吃得沉闷的不止湛蓝一个人,靳茜也是如此。

        这么静的用餐环境,除了外面鸟叫声,就是翻报纸和刀叉筷子声,靳茜无聊地逛着微信朋友圈,发了个微信给湛蓝——嫂子,昨天那张照片你怎么没传朋友圈?

        手机震动了下,湛蓝点开手机,是靳茜发来的。

        说心里话,湛蓝不想把那张照片发在朋友圈,倒不是有意向外界隐瞒老公和这个多出的儿子,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张照片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和价值。

        她回复靳茜——还是低调点的好。

        身旁靳明臻从医学报刊中抬起脸来,有意无意地扫了下左手边亮起的手机屏幕,眸光暗了一暗,继续儒雅吃着起司面包。

        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湛蓝打开收件箱,是娱乐公司经理徐航发来的,下周音乐制作人出差,要她今早去录音棚把剩下的几首歌录完。

        当然,对于可以一目十行的靳明臻来说,只一眼就读完了她的短信内容。

        早饭后,大家陆陆续续出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湛蓝正准备让司机送她去公司,但司机说夫人要用车,在湛蓝焦急的时候,靳明臻的车停在了外面,鸣了下喇叭,按下车窗,看向门口的小女人,抛下简单利落的一句话,“上车。”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出发,赶在八点之前还能来得及到公司。

        即便不太喜欢跟他共处,湛蓝在片刻考虑之后,还是上了靳明臻的车。

        他车技一流,赶时间的缘故,速度也比往常快了许多,但这个人给人以稳重成熟的安全感,坐在后面的湛蓝并不会担心,按下车窗,望着窗外墨绿色连绵山脉,呼吸着雨后的清晨清新空气。

        第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下。

        他从后视镜里瞟了眼坐在后面那个女人,韩式的轻薄妆容,素色裙衫搭配着淡蓝色麻料七分袖小西服,这样的秦湛蓝职业干练。

        “哪家娱乐公司?”

        湛蓝一怔,显然没想到他已猜到她要去公司,她回答地简明扼要,“星光娱乐。”

        他的手指在导航仪上比划着,搜索到星光娱乐公司的地址,抬头看向路况,骨节分明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方向盘上轻轻叩打。

        “秦湛蓝,你一张唱片卖多少钱?”

        僻静的山道上没有几辆车子,突然又冒出他低沉的嗓音,有点与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湛蓝听看来,靳明臻是讽刺她吧,在讽刺她是个小歌星,收入过少。

        “当然不能跟老公你比,但还能养活自己。”

        这个女人掩饰得很好,但靳明臻还是听出了尖锐的味道,她是一只极懂收敛却有着利爪的猫。

        忽明忽暗的笑意从靳明臻嘴角划过,红灯跳到了绿灯,踩了油门,继续往前开。

        一路寂寥,两人再无一句多余的话,直至他把她送到公司门口,湛蓝下车前对他说了句,“谢谢,再见。”

        他直接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慕尚长扬而去,留给了她一团汽车尾气。

        ——

        前脚踏入公司,几个签约在星光娱乐集团的女艺人后脚就凑上来,纷纷调侃,“哟……秦湛蓝你又钓上哪个大老板了啊,开着宾利送你来上班?”

        “是啊,秦湛蓝你就快说说嘛,是哪个大老板,挖煤矿的还是搞地产的?”

        “秦湛蓝,好男人也要分享的嘛,有了甜头也分点给咱姐们嘛。”

        这几个女人都是刚出道的嫩模,海拔基本在175以上,比她高出许多,这些八卦的女人们围着她,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东问西的,让她有点不耐烦,直接扔出一句,“那个男人啊是个虐待狂。”

        她撩起裙摆,露出腿上包扎的伤口,有些没包扎到的地方红肿的厉害,看得出是烫伤,她还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声情并茂。

        几个嫩模立即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捂着嘴都不可思议的样子,“天啊,他到底拿什么烫你了?我只在新闻里看到过那些性.虐狂,居然现实中还有……”

        “你们谁要,我帮你们约他。”

        几个女人纷纷给她递了个“自求多福好好保重”的眼神,就一哄而散了。

        秦湛蓝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扬了扬,在进入星光娱乐的一年多里,她早就摸透了那些女艺人的性子,也学会了“愉快”的相处方法。

        徐航远远地瞧着走过来的秦湛蓝,也看到了送她来的那辆价值700多万的宾利慕尚,毫无疑问,驾车者绝对是个成功男士。

        他走了过去,跟湛蓝打了声招呼,也十分好奇那位成功男士,更好奇的是她怎么让那些嫩模不欢而散的?

        他把心中想法问出了口,湛蓝也是颇惊讶,竟然徐经理也好奇这个。

        但徐航不是别人,他是星光娱乐的音乐部的经理,也是个名声显赫的音乐制作人,为很多大咖写过歌作过词。如果她也可以算作千里马的话,那么徐航就是她的伯乐,是他把她从酒吧带进娱乐公司,推荐给集团老总,也是他,她才有了自己的两张唱片,他对她有知遇之恩。

        “我就跟她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把声音压低了,“我告诉她们送我来上班的男人是姓虐狂。”

        徐航忍不住笑了笑,“那他真是个姓虐狂吗?”

        湛蓝摇头,“他啊……可以算作我的医生吧。”

        驱车去医院的靳明臻,在半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是谁在骂他?

        徐航半信半疑,但他看得出她腿脚好像不太利索的样子,递出手去,想扶她去录音棚。

        虽说徐航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老师,但她毕竟是个有夫之妇,还是与男性保持合适距离的好,她婉言拒绝他的好意,笑着说了句,“我自己能行。”

        湛蓝背过身去的时候,徐航眼中又绽放出称赞的笑意,“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我行的”是她的口头禅。

        这个22岁年纪轻轻的小女人,看上去柔弱无依,她的骨子里很坚强,明明有一张好面孔,却从不在公司高层面前搔首弄姿,通达却不世故,温柔却不柔弱,这样的女人身上总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特质来。

        ——

        整整一天,才把新专辑里最后的四首歌录完,湛蓝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嗓子口都有点冒烟。

        有个录音的老师当着她的面说她,毕竟不是专业学校出来的苗子,唱功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很多歌手都是一遍都通过。

        湛蓝吃了瘪,也只能赔笑,一个劲地给他们抱歉。

        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湛蓝提出请大伙儿去吃夜宵,那几个工作人员面色才缓和了一些。

        公司旁边有家豆捞店,徐航也跟着一起去了,一行七个人,有五个是男人,男人吃饭总是离不开酒水,一点就是三箱啤酒。

        那个录音老师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加上喝了几瓶啤酒,说话更是放大了胆子,“徐经理啊,秦湛蓝这个新人,你似乎特别看重啊。”

        徐航瞥了眼湛蓝,笑道,“她是我一手发掘的,怎么能不看重?”

        “哈哈……我听说你们关系匪浅啊,我还听说自打秦湛蓝来了星光娱乐,你跟以前的那些小歌星啊小嫩模什么的都撇开关系了,你是为了她洁身自好起来的吧?”

        一句话就让气氛沉了下来,两位当事人都挺尴尬的,尤其是湛蓝,对于徐经理的私生活,她偶有听说,搞音乐的大多开放,又是娱乐圈乱一点也是正常的,平时只当是听趣闻,可说到她自己头上了,她心里不是很爽。

        跟她们一道来的那个女同事见湛蓝表情不大好,立马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卫老师,别道听途说,你啊是喝醉了。”

        “不……不……我清醒得很,不信你问问你们徐经理,是不是?”姓卫的录音老师抱着啤酒瓶,摇头晃脑地站了起来,走到徐航面前,打了酒嗝又说,“徐老弟,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啊?”

        徐航看向面部微微僵硬的湛蓝,他从外地来岚城打拼,也有十多年光景了,凭着自己的才华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名利双收了。

        现如今他三十出头了,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到娶妻成家的年纪了。

        秦湛蓝给人的感觉,贤惠安静,是娶回去当老婆的合适人选,他握住酒瓶,又猛灌下一口冰凉苦涩的啤酒,喝得太急有些呛人,他咳嗽几声,看定湛蓝,双眸是被酒精熏染过后的焰红,“湛蓝——”

        湛蓝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徐航才起了个头,就被手机铃声给搅了局。

        徐航皱了皱眉,但对湛蓝来说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以女人的第六感,徐航看她的那个眼神似突然变了味一样,不再单纯。

        手机铃声一遍遍在耳边喧嚣,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都已经晚上10点多了,会是谁打来的?

        她迟疑了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抱歉地对大家说了句——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便起身出去。

        划过接听键,而手机那头却是一片无声的安静。

        “喂,你好,是哪位?”

        湛蓝佯往店门外走着,佯装着说话。

        夜风甚凉,即便套着一件小西装还是有些发瑟,她搂了搂自己的肩臂。

        可那边仍旧是没有丁点动静,就好像这通电话是在捉弄人。

        湛蓝往身后瞧了瞧,确定没有同事跟出来,而她的耐心也在等待对方开口中一点点耗尽,“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是我。”

        即便是两个字,好像是经过漫长又磨人的酝酿后才吐出的。

        湛蓝心脏猝然缩紧,眉尖儿也蹙到了一块,淡淡月色下,豆捞店门口的她脸上除了错愕之外,只剩下厌倦,还有一丝愤怒。

        一句话都不想交谈,湛蓝想要直接掐断电话,显然对方也猜测到她有这个举措,“别挂断,我就想知道你昨晚的烫伤严重吗?”

        她真想冷冷吼回去,肖韵琛,你这是闹哪般?这样的关心是出于何种目的?

        没有一丝拖沓,直接用力挂断,就像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这个男人。

        电话铃声一遍遍响起,又被她一遍遍掐掉,过了几分钟,手机终于恢复平静。

        冷飕飕的夜风下,她握紧了手机,双手抱住了自己发颤的肩膀,干涩的眼睛肿竟泛起了一丝丝湿润……

        在这个孤独的深夜,无力感又狠狠地袭上心头,为什么明明伤害她那么深的男人还能这么不知恬耻地来找她?为什么?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拼命地昂高了头,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她发过誓,医院那次是最后一次为肖韵琛哭。

        真正爱她的人,不舍得她掉一滴泪。

        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融入集体。

        在她出去的这段时间,徐经理又被同事们灌了很多酒,这会儿已是东倒西歪,站也站不稳,湛蓝则在心中暗暗庆幸,幸亏徐经理是喝醉了。

        大家也是酒饱饭足,清醒的男同事把喝醉的那几位送回住处,湛蓝则结账走人。

        ——

        靳家主宅中的玄关灯、客厅大灯一一亮起。

        已是夜深,李嫂和爷爷已去睡了,摆钟秒针发出“滴答滴答”机械的走动声,再这样安静的别墅中都清晰异常。

        湛蓝换上凉拖,拎着包包,拖着疲倦的身体往三楼走,二楼一层全是爷爷的,三楼这层则分给她和靳明臻自由支配。

        婚后,靳明臻去了印度,爷爷也很少回来,这幢别墅几乎成了她一个人的,一个人住好坏各半,好处是图个清静,坏处么就是太空落了。

        打开房门,偌大的卧室里,首先入目的是靠在布艺沙发上的男人,她有一刹那觉得自己是走错房间了,下意识退出去。

        在她打开门的瞬间,靳明臻从论文稿上抬起了脸,看向门边的秦湛蓝。

        秦湛蓝一双清澈的眸中被吃惊占满,她从没料到靳明臻今天又回来住了,没有喝醉酒,是吃错药吧?

        奶白色的宽松上衣,烟灰色纯棉长裤,很明显这是一套家居服,奶白色衬得他沐浴过后的俊脸更为清爽,他合上手中的论文稿,搁在了手边的小桌上,袖长苍白的手指交叠在腿上,薄唇挑起好看的弧度,“你不进来,是又打算在书房睡?”

        湛蓝没有接话,又环顾了一下房间,卧室中被改造得不伦不类,还多了些其他不属于她的东西,譬如墙脚多了一具人骨架,白骨森森的,一眼看去就令人不寒而栗,譬如打开的衣帽柜里多了男人的套装,最可恶的是浅紫色的阳台窗帘被换成了厚重的银灰色,连浅色的地毯也被换成了深色,这卧室被搞得死气沉沉的。

        看来,他是准备在这里长久地“安家落户”了。

        “你回来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她一时没忍住,口气有点焦躁还盛着怒意。

        “这里是我家,我走我留,需要跟你汇报?”

        湛蓝的确糊涂了,这里是他们靳家的祖业,这屋子也姓靳,任他改造,随他去留。

        湛蓝僵楞在门外,将手中的包包捏得紧紧的,靳明臻坐的那张沙发后就是那具人骨,空洞可怖的骷髅正对着自己,靳明臻还真是重口味的怪胎,有谁把这种东西搁卧室?

        靳明臻似乎意识到什么,循着她的眸光扭头看去,从她战栗又厌恶的目光中,他看得出这个女人显然不喜欢他的人体骨架模型。

        他冷冷道,“那是我第一具解剖的尸体,我把他做成了人骨模型,是个杀了人的死刑犯,据说把出轨的老婆给分尸了,一共分成了——”

        “别说了。”

        湛蓝听得毛骨悚然,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他再说下去,及时喝住。

        “可不可以把他拿走,搬去书房也好啊。”

        她姿态放软,声音透出柔弱无骨的纤弱和祈求,有这样的东西在房间里,睡得着才怪,就算睡得着也会做噩梦吓醒的。

        “今天晚了,明天再说。”

        靳明臻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湛蓝死死咬着牙,恨恨地瞪着他,但又突然发觉身后有什么在慢慢靠近,予以她压迫。

        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上是毛绒绒的触感,极为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只比那具人骨架子让她更加恐慌,她吓得不敢喘息,绷紧了身体,那高大健硕的动物张开血盆大口,吐着红红的长舌头,流着哈喇子,仰头望着自己,就像自己是它美味可口的食物。

        湛蓝惊恐万状,面色发白,双腿直发软,不敢动弹一下,靳明臻怎么把他的藏獒也带来了?

        它摇着粗壮蓬松的尾巴,凑过去,嗅了嗅湛蓝的双脚,不由分说地往她脚上舔了舔。

        它毛刺刺的舌头穿过镂空的平底凉拖横扫过她的脚背,濡湿的黏液让湛蓝恶心又恐惧。

        湛蓝浑身颤抖着,骇怕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失声叫起来,“靳明臻,快把你的狗赶走——”

        “秦湛蓝,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那个男人一脸轻松,眼角噙着轻狂又戏谑的看客笑意,她就差点跪下来求他了,他还要怎样?

        她颤巍巍地,不敢反击,更不敢跑开,生怕惹怒这只恶狗,会“死”得更惨。

        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惊悚和疲惫再次席卷全身,委屈的泪水不可遏制地从红了的眼眶中迸出,凭什么肖韵琛欺负她,这个挂名老公也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滚烫的泪水沿着脸颊静静流淌下,一张口,咸涩混入她发干的口腔,“求你……把它——”

        眼泪模糊了她的眼,她只见得对面高挺的人影轻轻一晃,脚上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恶心的舔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檀香味,无名地给人心安。

        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一天下来积压的乏力席卷全身,身子缓缓往下滑,被一双手在她腰间虚虚地一扶,将他搂入了胸膛口。

        那双男人的手宽阔温柔,而这时的湛蓝,更想痛哭出来,发泄心中那些不快的情绪。

        她还就真那么做了,额头抵在在他胸膛口,泪水一个劲地掉下来,就像倾盆大雨一般,弄湿了了他干净的睡衣,而靳明臻苦苦皱着眉,也是手足无措,他薄凉的唇开开阖阖,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还是个女人。

        微微昏暗的廊灯下,拉长了他的影子,小鸟依人的秦湛蓝被整个笼罩他的身影之中,在白色的墙壁上留下男女重叠剪影。

        靳明臻为湛蓝的做了两件事。

        第一,狠蹬了一眼鳌拜,鳌拜憋屈极了,呜呜唤了几声,识趣地夹着尾巴下了楼去,要知道“善解人意”的它不过就是想讨好下女主人而已。

        第二,圈住了她的柔软的腰肢,任她把一腔热泪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对面小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是个穿着小黄人卡通图案睡衣的小男孩走了出来,他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连连打着哈欠,“谁啊大半夜地不睡觉在那鬼哭狼嚎?”

        奶声奶气的小孩抱怨声传来,又让湛蓝一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之下,推开了靳明臻。

        被湛蓝这么一推,靳明臻觉得自己有点儿像用完就甩手的厕纸。

        靳思承睁开困倦的眼,看到的是爸爸和后妈杵在房门口,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去睡觉!”

        爸爸唬了自己一眼,口气怒气冲冲的,靳思承低低地“哦”了一声,关上门睡觉去了。

        不仅行礼和狗,靳明臻居然把儿子也带回来了,真是叫人吃惊,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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