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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四章 赌坊(二)

        次日大军出征,穆家所有人站在人群最为显眼的一角看着大军离开。

        穆芷苓站在萧玉宁身后,没有看清娘亲是怎样一个表情。

        只是她深知那种离别的煎熬,肯定是溢于言表的。

        就像此刻她的心境一般。

        郑黎站在穆宗泽身旁,转过身四处找寻着。

        终是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神情才稍稍放松。

        回到海棠苑,穆芷苓便在放纵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终究忘了晚膳的时间,待坐到深夜,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失神好久。

        说来当真是可笑,自己都已经活了两世的人了,还这般患得患失,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失魂落魄。

        可当真是小事吗?

        五月中的季节算不得太过炎热,却让人觉得烦躁无比。

        穆芷苓听到消息,说皇宫里,高淑妃解了禁足。

        而皇上如今也是夜夜留宿高淑妃的寝宫。

        再过些时日,就是十六皇子宋璎熙的生辰。

        而高淑妃也趁着这个时机,宴请了宫里宫外的有身份的女子前去赏花。

        据说五月的牡丹开得甚好,而高淑妃的承德宫据说是牡丹盛开,那场景去过的人都喟叹不已。

        而请帖送到了穆家,宴请的名额之中,倒是将穆家所有的女眷都请了去。

        时间定在了三日之后。

        穆芷苓坐在院中的藤椅之上。

        月眉微微蹙眉,道:“小姐当真要去?”

        穆芷苓微微颔首,道:“难不成还能不去?”

        那高淑妃此番让她前去,到底是存着怎样的心思。

        六年前她因为花粉的缘故生了一场大病,此事若是她自个儿惹出来的。定然没有人关心。

        可偏生就是这事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只怕这会儿知道她怕花粉的人不在少数,那高淑妃到底知不知晓,就不得而知了。

        “小姐,您若是去了,你这身子可如何是好?”月眉倒是比穆芷苓还要紧张些,前些年她可是目睹了这一场大病的发生。

        穆芷苓苦笑一声。道:“月眉。在同一条道路只能摔倒一次,而人在同一个错误上,也只能犯一次。”

        当初她惧怕花粉。如今早已痊愈。

        她只是怕那些有心的人的心思,若是当真想要害她之人,又岂会是这一个法子。

        月眉听懂了穆芷苓的意思,也不再说话。

        只是两人在院中待了好半晌。也不见穆芷苓有回房的意思,月眉不由焦急了起来。道:“小姐,这会儿快到晌午了,阳光毒得很,您还是快些进去吧。您这样,若是身子坏了可如何是好?”

        穆芷苓倒是毫不在意地摇头,道:“我这身子又岂会如此娇气了。月眉你若是怕晒着了就赶紧些回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便好。”

        月眉慌忙道:“小姐。奴婢只是担心小姐身子受不了,像奴婢这样的贫贱之躯,又怎么会惧怕阳光的毒辣。”

        见穆芷苓仍是怏怏不乐的样子,月眉突地道:“小姐既然觉得家中乏味,不如出去走走。昨日我出去之时,就发现一件极其有趣的事。这京都最大的那间赌坊换了主人,听说为了图个开门大吉,便允许人们第一次去的时候用宣纸代替银子。”

        穆芷苓凝神一听,一听是赌坊便来了兴致,急忙问道:“还看到些什么?”

        “奴婢还看到有人被扔了出来,据说那人输了钱没能赔,所以被赌乐坊的人做成了人彘。”月眉想到昨日那样的场面还觉得触目惊心,急忙道:“小姐,您还是别去了,奴婢现在想着有些后怕,外面终究没有院墙之中安全。”

        穆芷苓却道:“这院墙之中又能安全到哪儿去?只是在外面死了是暴尸郊外,而在这深闺之中,死了便是没了骨头。”

        这里,吃人不吐骨头。

        穆芷苓心头越发沉重,原本不打算出去的她,这会儿也有些动摇了。

        这间赌坊的新当家的,只怕就是穆耀了。

        前世赌坊之中发生的那些恐怖血腥的场面,穆芷苓也是略有耳闻。

        只是听说那些人都是因为输了钱,自愿签下了卖身契,随后如何处置便由这赌坊的主人决定。

        因了这个缘故,朝廷也拿这个没有办法。

        几番下来,京都死的人越发的多。

        那穆耀杀人成性,赌坊之中没人必定有三个人呈现三种不同的死法。

        若是哪日碰着穆耀心情好了,他便留那人一条活口。

        可这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几翻下来,倾家荡产的人越发的多,死的人也越发的多。

        夜晚,萧玉宁前来寒暄了几句,便留在穆芷苓的海棠苑,同穆芷苓睡在一起。

        母女两人躺在床上,可呼吸却是极浅。

        终是睡不着了,萧玉宁自顾自地喃喃起来,“苓儿,我已经吩咐我收下的那两名杀手盯着穆宗胜的一举一动了,只要一有情况,便立即向我汇报。”

        穆芷苓侧过身,借着幽暗的月光,瞧着萧玉宁模糊的轮廓,道:“娘亲这杀手是如何而来的?”

        萧玉宁闭上双眼,道:“是一位故友借我的,苓儿此话你不是早在当初就问过了吗?”

        “可是娘亲并未告诉我那位故人到底是谁?我只是想着看看能不能请他帮帮忙。”

        既然娘亲那位故友培养出来的杀手本事也如此了得,势必是一个厉害的狠角色。而能轻易地将如此优秀的杀手借给娘亲,可见于娘亲之间的交情绝非寻常,若是向他求助,定然能够更为轻易些。

        萧玉宁被穆芷苓的话一提醒,这才想起这一出,道:“苓儿。不可。若是可以,娘亲只怕早就这么做了,可是他行踪太过飘忽不定,娘亲如今也联系不上他。”

        “那娘亲可知那人姓甚名甚?”

        “容止。说来也奇怪,二十年前我见他,就是那副相貌,可是过了二十年。我见他依旧是这个模样。若不是早些年我与他交情甚好。还有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一说,否则我肯定以为他不是人了。”

        母女两人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穆芷苓睁开眼。看着窗外。

        容止,这个名字好熟悉。

        可为何这般厉害的人物,她却从未听说过呢。

        次日一大早,便听四房的人吵吵闹闹的。而那些丫鬟更是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穆芷苓让月眉去打听情况。这才听说四房的老爷昨儿个去赌坊突然赚了一千两。

        这会儿正一一打赏四房的人呢。

        翠柳瘪着嘴有些不高兴,道:“小姐,这当真是有怎样的主子便有怎样的奴才。您是在院子里没有看见那些丫鬟到底是有多得意,刚才看奴才的那样。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前些个跟奴婢关系较好些的几个姑娘,如今见了奴婢,全都换了一个眼神。您说这般势利的人。奴婢还从未这么看过。小姐……”

        话还未说话,穆芷苓便做了一个住嘴的姿势。

        “翠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如今早都已经过了嫁人的年龄了,自己也应当仔细思考一番。别到时候说了遭人话柄,这话现在在我和月眉面前说倒是没有关系,可若是传到有心人的眼中,招人话柄可不好。”穆芷苓看上去才十二岁,柔柔弱弱的,可是说话却是让翠柳和月眉惊了又惊。

        到最后,竟是说不出话来。

        穆芷苓站起身,仰起头看着比她高一些的翠柳,道:“那四老爷现在身在何处?”

        翠柳微微低头,不敢看向穆芷苓,这些天小姐说话的态度,让人觉得有些陌生。她轻声道:“听那几个丫鬟说,四老爷一大早又出去了,而且带着昨儿个那一千两去了。小姐,那赌坊当真如此赚钱?只是一日,就足足挣了一千两。”

        穆芷苓冷哼一声,道:“不让人一开始尝到一些甜头,又怎么会上瘾呢?”

        心底却是甚是失望,那穆宗耀也算得上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了。

        前世他便是因为赌坊的事,透露了穆家的家业,一掷千金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一回事。

        而后输掉了穆家大半的家业,随后蒋氏哭哭啼啼地到穆老夫人跟前诉苦,穆老夫人也因此气得不行。

        而如今穆家剩下那几家生意凋敝的铺子,总共加起来,只怕也不足几万两的银子。

        可即便如此,那也够整个穆家上下开支一年。

        穆家虽算得上大家,可平素也算是勤俭,吃穿用度看的也是很紧的。

        此事若是放任不管,那还得了。

        可若是告知穆老夫人,那指定得等到穆宗耀捅了篓子才行,可等到那时,只怕穆家这会儿看得见的家产都会被他输光,届时娘亲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暴露,只怕会功亏一篑。

        想到这些,穆芷苓不得不采取行动。

        如今深入赌坊,才能阻止那穆宗耀的行为。

        抑或是,将穆宗耀所输掉的钱财,全都赢回来。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且不说她是一个女子,根本进不了赌坊,即便是进去了,她也不懂那些玩意儿。

        赌坊之所以能随意操控输赢,其中定有蹊跷。

        而这些她都不懂。

        可此事若是不解决,那将来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穆芷苓正踟蹰着,就听人说哥哥去了赌坊。

        猛地一惊,穆芷苓担心地不行,她急忙朝着静轩阁走去。

        萧玉宁安静地坐在堂上,手中握着她自制的羽毛笔,写着一些穆芷苓看不懂的东西。

        “娘亲,哥哥去了赌坊,您快些派人将他叫回来。”穆芷苓急不可耐地说道。

        可萧玉宁却是一脸的淡定从容,仿若没有听见一般。

        穆芷苓倒是有些急了,道:“娘亲,哥哥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去赌坊?”

        再看娘亲这一脸从容的样子,穆芷苓心中困惑不已,却又是觉得娘亲这么做……

        萧玉宁抿嘴一笑,道:“苓儿,此事你不必担心,你四叔的事情娘亲刚才听说了,我让你哥哥和十三十五前去,只是为了将这一局搬回来。”

        萧玉宁运筹帷幄的样子让穆芷苓松了一口气,只是仍是有些担忧,便问道:“可是哥哥根本不懂如何玩那些,娘亲这样做……”

        萧玉宁将手中的宣纸竖起,穆芷苓只看到了一连串自己不认识的符号,道:“娘亲,这是什么?”

        “概率,你哥哥赢的概率。凡是赌坊,必定会在起投掷的色子上做了手脚,但是不可能不赢。而适才我已经教了钰哥儿取胜的方法了,只要一次比一次压得大,定然能将前面所有的钱都能赢回来。”

        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赌博技巧,后来也有幸付诸实践过,次次都成功了,前世她还特意去了一趟澳门。

        如果说现代人的思想都赢不了,那岂不是笑话。

        穆芷苓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既然娘亲有把握的事,定然能处理好。穆芷苓仍是有些不放心地道:“可是娘亲,那些赌坊之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若是哥哥赢了还能全身而退?”

        “当然不能,所以我给了他我曾经手上的那把金刀。”

        见穆芷苓万分疑惑,萧玉宁笑道:“这金刀是当初我救了明德帝一命,明德帝将其送给我,而那刀上则是刻着明德帝的名字。”

        穆芷苓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前世她压根没有瞧见娘亲用过此刀,还是说后来她用了自己不知道?

        抑或是这刀被人偷了去了?

        穆芷苓如今也没有心思去想关于刀的事情,既然这刀是明德帝所赐,那便是无能能抗。

        可是还是觉着有些不妥。

        萧玉宁却继续道:“苓儿,此举当然只能保得住你哥哥一时,若是想要带走那赌坊里的东西,只怕还得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行。我让你哥哥前去,不管是输赢,都给我去赌坊找了个借口。如此一来,我去赌坊管自己的儿子,有何不妥?”

        穆芷苓连连点头,不得不说娘亲此举甚妙。

        那金刀,可是摄住所有的人。

        然而哥哥势单力薄,那些人只怕不伤他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若是将那些钱吐出来,压根不可能。

        而如今娘亲带着穆家众人前去,到时候就由不得那赌坊的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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