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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十年前的真相

        夜色正浓,一轮圆月将河边映趁的波光粼粼。小河流水带着形态各异的水灯蜿蜒而过,像一丛丛萤火虫,每一个水灯都被许上了一个心愿,他们寄托着人们的相思,不知要流向何方。

        街上热闹非常,有父母带着孩子买许愿灯;还有不少人聚集在灯下猜谜,更有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夜色的遮挡下与心爱的人交换着定情信物。

        在这繁华盛景的夜色下,有这样的一个男子,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身姿挺拔的站在河边眺望远处的水灯。

        俊秀男子左侧站立着一个白面书生,身型偏瘦,在灯下的衬托下,清瘦的背影那么寂寥和落寞。

        人们熙熙攘攘,接踵摩肩,自动绕开他们,就好比流动的礁石被水冲过。

        这二人,正是鹿晗和邪千血。

        “千血,”鹿晗凝神望去,十年已过,却不知从何说起,就连名字都觉得陌生。

        “我很好!你呢?二爷”千血似乎不想回忆以前的种种,苦涩的答道。

        听到“我很好”三个字,背对着他的鹿晗,负手而立,回眸一笑,“千血,十年不见,还是老样子,”

        “十年前,什么样子?十年后,又是什么样子?”邪千血黯然神伤,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十年如一日,未曾变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相信你是无辜的。”

        “那些人,是我杀的!”邪千血淡漠的说了一句,脸上写满了后悔,做过就是做过,终究无法弥补。

        “……”鹿晗晃了晃神,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他是杀人魔,但还是问出心中疑问:“我爹呢?你也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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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该死。”邪千血忽然咆哮道。

        “我在杀人的时候,被他碰到,我让他走,他为什么不走?我不想杀他,可我控制不了自己,”邪千血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娓娓道来,沉闷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现在我是妖,我是魔!”

        “不,你不是妖,也不是魔,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伙伴!”看着即将要疯狂的邪千血,鹿晗心里在滴血,曾经的友谊就这样被推翻,怎能这么轻易被现实打败?

        “十年来,我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每天都要在痛苦的煎熬中渡过,不记得多少次要放弃,可是当我想到我们在一起的画面,都能给我带来动力,支撑我走到最后。”

        邪千血抬头仰望星空,天上星星点点,璀璨夺目,就像人的眼睛一样闪闪发光。

        不堪入目的回忆就这样随之涌入他的脑海里。

        “那年,你被明清道人带到哪里去了?为何我们去找你,他们却说你根本就没有去找他们。这十年,你到底过的怎么样?”鹿晗把积累在心里十年的问题终于如愿以偿的问了出来。

        当鹿晗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于心不忍,放慢语速,安慰道:“是不是揭到你的疮疤?不想说,不勉强。以后时间多的是,不是吗?”

        “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把真相告诉你!”邪千血长呼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抬头看着站在他对面的鹿晗,苦笑道:“那年,我被狼妖咬了之后,在月圆之夜,我没想到我会变的那么恐怖。还好,明清道人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悠闲自得的生活。”

        “我知道,其实那时的你还是有理智的,只不过你无法控制你的思想。再加上妖气渗入你的身体,让你毒发,这些我都明白,我从未怨恨过你。”

        鹿晗听到他终于可以敞开心扉来叙述自己的经历,心里一喜,于是连忙宽慰他。

        “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答应跟在明清道人的身边,而且紫耳上仙亲口承诺可以为我解毒,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在那个不眠之夜,我慎重的考虑了一个夜晚,最终才决定离开。当我以为,我可以像以前一样,潇洒的游戏人间的时候,没想到我的厄运才刚开始。”

        听到邪千血平静的讲诉自己的故事,作为唯一一个听众的鹿晗,看着他的清瘦的背影,满满的心疼流露在俊毅的脸上。

        邪千血抚摸着自己未曾改变的脸,心里非常惆怅,失落的继续讲道:“当紫耳上仙打算带着我去南海修行,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就有一群不同的妖怪从天而降,降落在南海的一个小镇上,紫耳上仙一人难敌四拳,对付数百个小妖已经力不从心,于是他决定让我先逃。我知道他们都是冲我来的,我怎么可能先逃!就这样,因为我的莽撞,害我和紫耳上仙被迫分开。到最后,紫耳上仙下落不明,而我,却被他们抓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如此一波三折?”鹿晗不敢置信。

        “哈哈”邪千血仰天嘲笑,“天要亡我,天意难违!注定我要成魔!”

        “成魔?你说的什么意思?”鹿晗听得惊心动魄,内心澎湃,墨黑而濯亮的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

        “哈哈,对,就是成魔。被他们抓去以后,每天都要让我与狼格斗,从第一天被狼咬的遍体鳞伤,天天如此,直到有一天月圆之夜,体内妖毒和妖气一并散发,成功入魔,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狼妖能打的过我!”

        看他讲的平淡无奇,似乎成魔所带来的痛苦就像喝水那么简单,在鹿晗眼里,他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挺过一关又一关,内心对他充满了赞叹之余,还多了浓浓的痛心。

        看着他十年来的生活,鹿晗惆怅的叹出一口气,沮丧的说:“相比你来说,我太幸运了,所以才遭到老天的嫉妒,才让你们一个个都选择离开。”

        “鹿晗,我和你,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经过那么多年的变化,你和我都在自己的领域中成长,人和妖,注定不能在一起。就比如现在,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还要和我做朋友?难道你不打算报仇?”

        “也许你会觉得我太软弱,可是,千血,我的亲人都没有了,难道还要失去你这个朋友吗?”鹿晗绝望的看着他,内心多么希望他回答的是不会二字。

        “往往事与愿违,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但是,过去的终究会过去,就像你不可能只交一个朋友,你要学会接触各色各样的朋友。这才是你眼下应该要做的,而不是来纠结过去的种种。”

        邪千血像交代后事一样,让鹿晗心里一颤,他是真的要离开吗?否则为何让他去接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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