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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责怪

        时光如白驹转瞬即过,转眼间便是正月十四了。

        谢晚从丰城回了春溪村之后,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了数日,粒米未尽,只把一家人都吓的够呛,累的谢刘氏又去城中请了郎中来瞧了。

        开了几副方子,却总是不见好转,她每日依旧是睡着的时候比醒着多,谢刘氏最后连神婆都请来了,在谢家的堂屋里整了一出跳大神。

        也不知道是哪副药起了作用还是真的是神婆有功,过了三日谢晚总算是回了神,但整个人却也一直是病怏怏的,脸色苍白的跟纸片没什么区别。

        谢刘氏这日一早便起来煎药,一个小砂锅一鼎小泥炉,一副药材五碗水,文火慢悠悠的煎成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进去寻谢晚的时候,她似乎还是缩在被窝里睡着,眉头紧紧的锁起怕是也不怎么安稳。谢刘氏不敢叫醒她,将熬好的汤药放在桌上,走过去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出去。

        这些日子以来俱是这样,谢晚在屋内如同与世隔绝了一般,谢刘氏往年加起来叹得气也没这几日合起来多。

        待谢刘氏掩门出去了,侧卧着的谢晚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低着头发了一会儿子的才撑起了身子斜倚在床头。

        不过几日的功夫,她生生的瘦了一大圈,原本丰腴的脸颊凹了进去,大大的杏眸如今越发的显眼,挂在脸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谢晚这副模样,外头的谢刘氏她们不可能不担心,寻思着不过进了一趟城怎的回来之后便跟遭了大罪一般成了这样?

        可惜谢晚不开口,唯一知道真相的苏婆子在谢晚表态前也是打定了主意保持缄默,只推说不太清楚。众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由了她去。

        她们大概谁也不知道,谢晚这是在怪责自己,内疚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面对任何人。

        从丰城回来后,那日她昏睡在床榻,梦中却是见着了阮东敬。

        批着一件墨青色的大氅,发髻上插着那只初见他时的玉笄,背对着她站着,静静的如同与天地融为一色般。

        她戚戚的喊了一声二郎,阮东敬回过头。眼神淡漠的像是沁了水一般。然后如同一阵烟一样,他就这般消失了,连句话都没有同谢晚说。海岛农场主

        谢晚便是这般惊醒的,那时上弦月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夜半里她又偷偷的哭了半场,觉得阮东敬定然是也是怪她的。

        而自那天起,她便睡得极浅,有时候一场梦断断续续的做上好几个时辰,醒醒睡睡翻来覆去好几回,后来索性便不睡了。睁着一双已然有些黯淡的眸子发呆,熬得那眼睛下头乌青一片。

        她如今也没有心思做些旁的事情,就连那江可的事情也不想再管了。

        按照以往她的性子,可能还是会想办法探上一探他是否康复。又是否归乡的,可如今……

        其实心中还是责怪江可的吧,谢晚知道,自己定然还是怪他的。

        若是没有这个人,怕是后头的事儿一件也不会发生。阮东敬依然是丰城阮家的二郎,天之骄子、过一辈子钟鸣鼎食的富贵日子。

        她这个小厨娘,便不会见着他在外头赊欠药草,也不会劝他回家。更不会认识江可。自然也就没有听闻他身死的一天。

        她觉得是自己同江可一起,将他害死的。她怪自己,也怪江可。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阮东敬欢喜他。欢喜的比自己个儿的命还重。人在爱欲中,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面对着江可,她不能怒、不能骂,她还得念着二郎,敬他那份惊世骇俗的感情,她是他口中的知交挚友,如何能令二郎失望呢?

        不能怪他,那便将他当做一阵风,不闻不问,吹远了便再也见不着好了。

        只是于谢晚而言,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这些,*和感情,真真是可怕的事情,她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怕,只希望自个儿一辈子也别这样。

        不要癫狂、不要痴怔、不要歇斯底里,就安安静静、平平和和足矣。

        她的头有些昏沉,起身窸窸窣窣的罩了件外袍,便将谢刘氏置在桌上的那碗汤药端了起来,皱了皱眉头一饮而尽,深棕近似黑色的药汁随着喉咙滑进胃里,泛出一阵阵的苦意。

        空了的碗还未放好,谢刘氏便“吱呀”一声的推开了门,外头天气正是晴好,耀眼的日光随着谢刘氏推开的门倾泻而入。位面开拓者

        “醒了?”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是吵着了谢晚一般。

        虽说心中懒散,谢晚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很是担心,点了点头回应道:“嗯。”

        谢刘氏见她今日看起来精神尚好的,心中不由得一松,脸上便也带了些笑意。将那只空碗收起,谢刘氏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的又说道:“明个儿十五,不如去城里看看?”

        谢晚一愣,去城里啊……便不自觉得蹙起了眉头,带了点儿愁容,丰城啊……她总觉得那个地方很可怕,平白无故的便吞食了好些人。

        大夫人、二郎……还有“阮宝儿”,谢晚想着心中又是一痛,竟是生出了此生都不再踏进丰城一步的念头。

        可是一座城池如何能吞食人呢?吞食人的是欲念吧,谢晚有些惆怅的苦笑了一声。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般,谢刘氏顿了顿便又说道:“明个儿有灯会,你原先最爱看那些个花灯,带上宝姐儿一同去看看吧。”

        她的想法不外乎是希望谢晚能出去走走、散散心,明天正是时候,看看花灯、逛逛庙会,在人多热闹的地方总是会将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的。

        有什么事情,忘掉便也好了。

        谢晚虽并不十分想去,但也不想坏了她嫂嫂这份心意,最终在她的劝解下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这下子谢刘氏才高兴了起来,谢晚这日日夜夜的躲在房中不出门,她是瞧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她不爱说她就也不想逼问,只希望她能早点儿走出来。明日既然答应了出门,可总算是有个好的开头。

        当下便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告诉众人明日谢家全家出动去城里看花灯,自然也是收到了一众的欢呼着的响应声。

        第二日过了晌午,吃罢了午饭,谢刘氏便兴致颇高的拉着众人帮着将宝姐儿和大柱打扮起来。

        十五是个大日子,不亚于新年初一那日,要说起来甚至更重要一些。今天是全家团聚的日子,丰城也只有今夜才没有宵禁,每年都会举办盛大的花灯会,连绵不绝的灯火从城门开始便蜿蜒着照亮了整个半空。

        “不好看!”宝姐儿就着一盆子清水照了照,嘟着嘴抗议。大帝刘宏

        今日谢刘氏特意的给她穿了大红的夹袄,梳了两只冲天辫上头叮叮琅琅的缀了些珠花,咋一看就跟支炮仗似得,喜庆的不得了。

        “怎的就不好看了?”弄儿却是反驳道,这相处的日子久了,她也不同于往日那般的拘束,对于宝姐儿也开始有了大姐姐一般的威严。

        宝姐儿纠结的摸了摸扎的紧绷绷的鞭子,一脸的老大不愿意,谢晚在一旁看了也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笑,惹得众人看了好几眼。

        “别动,”苏婆子那头还在往宝姐儿脖子上挂项圈呢,看到她往辫子上拽连忙阻止道:“好看着呢,看年画里的小玉女一样。”说罢还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年画。

        里头财神爷两边一个金童一个玉女,俱是一身大红的小袄,正喜气腾腾的笑着。

        听了这话宝姐儿端详了半天那副画儿,才有些不甘不愿的收回了手了。

        好歹是像画里的人儿呢,勉为其难便接受吧。

        不止是她,就连大柱这个男娃儿,也是穿了一身的红,正在那边儿别扭的抻着衣领子做出无声的抗议。

        这头看着连小姑姑都放弃了抵抗,自个儿就更不用提了肯定会被无视的,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待两个小的打扮好了,苏婆子又仔细的看了看,确保宝姐儿不会被看出端倪了,才放心的宣布大功告成。

        不同于大柱,宝姐儿毕竟是曾经在阮家娇生贵养了几年,那股子富家娘子的气质并不容易掩盖,这回儿在一众人等的努力下居然也抹掉了七、八分,看起来倒像是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娃娃,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憨劲儿。

        除了这两个小的之外,其他人也没有刻意的打扮,不过是穿了今年的新衣,又稍稍的抹了点儿胭脂,衬得气色好点儿。

        相携走出门外,这次谢家并没有再借用谁的牛车,而是从有钱人家那边租了一辆小小的马车。四大两小坐进去稍稍有点儿挤,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有什么大不了呢?

        说说笑笑间马儿打了个响鼻,蹄儿轻轻的一蹬,便朝丰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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