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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攀上高枝

        哪位张大人听舒坚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说道“舒老弟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你说给你两个营就能生擒陆亚发,这话就有点过了!”

        舒坚说“小弟没说大话,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当然这事不是你我兄弟能决定的,咱们私下说说无所谓,还望张大哥别当真,就当是听老弟说了个笑话”。

        张大人站起来笑了笑说“是啊,好多事都不是咱们兄弟所能决定的,不过舒老弟讲的可不像是个笑话。好了,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老弟了,回去还有点事,在下先行告辞,日后有空张某再来拜访”。

        舒坚说“张大哥既然还有事情忙,那小弟就不挽留了,只是小弟斗胆的问句,大哥你怎么称呼”?

        张大人望着舒坚说道“真不好意思,一直都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张鸣岐,山东人,目前乃是总督府的文案,没有官阶”。他把“没有官阶”这四个字咬的非常重,说完笑着起身出到了屋子外。秦巡检一直就在屋外等候,看到张鸣岐出来连忙迎上来说道“大人这就聊完了”。

        张鸣岐一摆手说“聊完了,咱们回去吧”。

        舒坚没有挽留,一直将他们送到营门外,然后这才返回屋子,脑子不听的想着张鸣岐这个名字,以前好像在什么书里也看到过,很熟悉一样,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总督府的文案,按照当下清朝的官员制度,这人的确不是官员,只属于幕僚的性质,但古话说的好,皇帝身体的太监大过官,这家伙来自己这里和自己聊这些是为什么呢?真的是他自己一时觉得好奇,还是另有他人吩咐他来的?

        如果老赵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告诉舒坚这张鸣岐的来头,而且会让大吃一惊。真实历史上的张鸣岐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他于光绪元年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段家村,光绪二十年中举人,光绪二十四年,也就是1898年,就馆于广东布政使岑春煊家,颇得器重,后充当其幕僚。1903年(光绪二十九年)4月,岑春煊署理两广总督,张鸣岐被任命为总文案,兼管两广学务处,继而又兼管练兵处。1904年5月,也就是在当下,广西民变蜂起,岑春煊入桂督师镇压,张鸣岐随行,总理两广营务处,兼充广西巡抚李经羲的幕僚,并得李的保举,任广西太平思顺道道员,次年,岑春煊又荐张鸣岐署理广西布政使。1906年(光绪三十二年)12月,任广西布政使,署理广西巡抚,翌年实授。张鸣岐在广西,一面指挥提督龙济光,总兵陆荣廷等镇压民变,一面大举推行所谓“新政”,一时朝野颇著虚名。1910年(宣统二年),得署理两广总督。1911年(宣统三年)4月,署广州将军孚琦被刺身亡,清廷命张鸣岐为两广总督兼任广州将军。舒坚现在只是记住了张鸣岐这个名字,对于他的了解一无所知。

        离开岑字营后,张鸣岐在回去的路上对秦巡检叮嘱道“今天张某私访岑字营的事你不许对外人提半句,另外你再给我派人去打探一下这位舒管带的来路,打探清楚后立即向我汇报”。秦巡检连忙跪下身子领命。

        回到梧州府衙后张鸣岐立即去见了他的主子,现任的两广总督岑春煊。书房内岑春煊正在看书,张鸣岐进来之后马上跪倒行礼,岑春煊将书放在案台上说道“坚白起来吧,又没外人,那么多礼数干嘛!那岑字营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啊”!

        张鸣岐起身后答道“回禀大人,属下去了岑字营,看到了里面操练的兵勇,也进到里面和带兵的管带聊了聊,对于他们的情况算是有了一些了解”。于是接下来就将下午和舒坚所聊的一切如实的给岑春煊进行了汇报。

        岑春煊用手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他说“这小子还算有些本事,只不过有些心浮气躁,要是好好磨练一番的话,日后也是一位带兵之人,坚白你觉得呢”?

        坚白是张鸣岐的字号,作为岑春煊的心腹,平日里他就是这么称呼张鸣岐的。张鸣岐听到此话道“回大人,这位舒管带在我看来虽然年轻,但本事也应该有些,只是属下怎么看他都觉得应该是位燕赵大汉,而不像是广西本地人,对于他的来路,属下也派人去打探了,如果他没有说假话的话,那么我觉得此人日后可以为大人所用”。

        “嗯,心细点是好事。有志不在年高,光嘴巴说没用,还得看看实际的,反正现在梧州的三营人都闲着没事干,你何不让他们都拉出去相互练练,如果那个姓舒的真有本事,那怀字营和贺字营可以都交给他,没事的时候你多关注下这小子”。

        舒坚全然不知道张鸣岐是岑春煊派来打探自己的,他也根本没想过宋玉峰早上带着五十人的押送队伍露露下脸竟连岑春煊都觉得好奇。张鸣岐走后他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仍和之前一样呆在营内,每天做的还是督导那些手下训练。

        巡检秦风得了张鸣岐的指示,要去打探舒坚的来路,本来一开始他想隔天派个手下去做这事,但是回到家里之后正好遇到友人来访,说来也巧,这位友人不是别人,乃是岑溪的首富凌啸天。

        凌啸天自打在岑溪收购完田产之后,听了老赵的发财计划就来了梧州。老赵把高翔介绍给了他,两人最近经常会面商谈合作的事宜。对于高翔凌啸天还是蛮佩服的,这年轻人将聚鲜楼酒楼搞的是有声有色,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不到,就将梧州城的一些老字号给打压下去了,俨然现在是梧州第一楼。今天中午吃过午饭高翔来找过他,说开办火柴厂和肥皂厂的事要马上启动,两人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梧州地面上收购土地建厂这些基础工作由凌啸天负责。凌啸天答应之后就来找秦巡检寻求帮忙,因为高翔看中的长洲岛现在虽然是一片荒地,但是这地方归着三江巡检管辖,哪里还是巡检司的船队驻地,要在哪里办厂不能跳过这位秦巡检。说来他们俩也算是多年的交情,因为凌啸天对这位统管梧州城内外安保的巡检大人平日里也没少孝敬。

        见到凌啸天来访,秦风急忙请进屋内,看到凌啸天手里还拎着一份看似厚重的礼物,他假装客气的说道“凌老爷子你这是干嘛,来我家里还这么客气,真是折杀秦某不是”。

        凌啸天进到屋内将礼物放下,然后简单明了的将自己的来意和秦风说了,秦风一听凌啸天要的是长洲到的荒地,而不是梧州城内那块宝地,这事情简单,于是满口答应了。之后两人就喝着酒闲聊,突然秦风想到这凌啸天也是岑溪人,说不定他会知道这舒坚的来路,何不向他打听一番。于是秦风突然问道“老爷子我想问你个事,昨天你们岑溪县的岑字营开到了梧州,不知道您老对哪位姓舒的管带是否了解”。

        凌啸天听了一愣,他没想到秦风会突然蹦出这个问题,他眯着眼睛看着秦风答道“秦大人有事吗?这位舒管带我当然知道,就是我们一个镇的人,说来这位年轻人以前也挺可怜的,十几岁就没了亲人,后来为了活命跟着一位传教的洋神父出去了,据说后来还去了外国,直到去年才回来的,不过这年轻人还是挺有本事的,带着几个弟兄去参加了保安营,不到短短的半年,硬是将这岑溪境内的大小土匪清剿了干净,说起来老朽还得感谢他,要不然那还有心思来这里开新厂子”。

        秦风说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昨日个我见了他一面,就是感觉他不像咱们广西本地人。凌啸天说是这样啊,他那块头是不像本地人,其实他父母之前就是北方逃难来我们哪里落脚的,他是在我们哪里出生的,但祖籍不是,所以秦大人你看了会觉得奇怪。

        凌啸天这么一说,秦风也就相信了,打死他也想不到凌啸天这老狐狸会骗他。所以此后几天他连巡检司都没去,就在家里呆着,一直到五天后他才去找张鸣岐汇报,说自己亲自跑了一趟岑溪,并将凌啸天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张鸣岐得到汇报后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想起几天前总督大人的话,是时候考察一下这岑字营实力的了。第二天一早,他刚想要去城西的岑字营再会会舒坚,手下这时送来一封急报,张鸣岐一看顿时脑袋都大了。

        正如几天前舒坚和他聊的一样,陆亚发几千人马转移至四十八弄后,探得桂林城兵力空虚,已经起兵攻打永宁州(今永福县附近)了。闻得义军逼近,桂林城中人心惶惶。官府一时无兵可调,为壮声势,只得叫人拖一门大炮安放在西门外,以显“神威”,同时立即四处发送求援通告。

        张鸣岐拿着电报后立即向总督岑春煊汇报,岑春煊也没想到陆亚发还真敢攻打桂林府,可是眼下他手上实在是调不出兵来,情急之下他对张鸣岐说道“哪位岑字营的管带不是吹牛说给他两营兵马他就能生擒陆亚发吗?那现在你就给我下命令,让他带着本营人马前往永宁支援,还有现在梧州境内的兵马任由他调用,总之要他给我确保桂林不失。如果他能给我守住永宁确保桂林无事的话,我升他做巡防营统领,要是他真能生擒陆亚发,我升他做右江总兵。但要是他只会吹牛皮守不住,那我可就会要他的命”。

        张鸣岐立即领命前往岑字营,见到舒坚后立即颁布了两广总督岑春煊的命令,让他即可率领本部人马开拔前往永宁州,另外驻扎在他们附近的怀字营和贺字营也可由他统领前往。当然他没把岑春煊后面的话告诉他,只是情严峻的对舒坚说道“舒老弟,这次任务艰巨,大哥我是在总督大人面前竭力举荐了你,看重的就是你的能力,可不能让大哥我失望啊!有什么要求你只管对我提,只要能守住永宁州,我能答应的都给你办”。

        舒坚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知道陆亚发一定会去攻打桂林府,而在外省联军还没到来之前,,除了他们这些新军外,广西境内是再没有可调用的兵勇。这是一个可以让他在广西名声鹊起的大好机遇,他怎么会放过。其实历史上的陆亚发的柳州起义不过是很小的事件,但恰恰舒坚好对这事还有些了解,因为前世的时候他曾去过一次柳州旅游,顺带就了解了陆亚发起义这件历史事件的始末。

        所以在得到命令后他内心是异常的兴奋,听完张鸣岐的嘱咐后他也不客气,他立即向张鸣岐说道“张大哥请放心,小弟一定不会给你丢脸,此去永宁我就是拼死也会给你守住,另外我想请张大哥帮忙,将我岑溪县的保安营五百人马也调来归我指挥,那些都是我带出来的兵,战斗力不在岑字营之下,只要这两营兵马我就足够了,保证不会让陆亚发踏进桂林府半步。至于怀字营和贺字营规我统领没问题,但是他们不是岑字营,完全没操练过什么,带着他们去也没有用,所以我想就让他们在此由我派人担任营官展开训练,待到日后也可派上用途,不过有一点,这两营的营官任命必须日后由我来安排”。

        张鸣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说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赶快增援永宁,至于你刚才所说的我都答应你,你马上准备下,争取明早就出发,四天之内赶到永宁州,岑溪的保安营我也会尽快让他们去你部会合。

        舒坚笑着说不用明早,也不用四天,现在我就集合队伍,争取后天一早我就赶到永宁。

        说完他冲门口的值日兵说道“命令宋玉峰集合全营人马,一级战备执行,十分钟后全体到位”。士兵领命跑了下去。随即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整个岑字营立刻轰动起来了。舒坚自己也转身飞快的将床上叠放整齐的被子用布带捆绑好背在了身上,然后蹲下来用布带缠绕自己的小腿,张鸣岐看着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嘛,绑这玩意有什么用呢个?

        舒坚一边缠绕布带一边说道“说这是绑腿,用途可大了,自古就有,只是咱们清军不爱用,不过在我岑字营,这是必备的装备。长途行军用这玩意将小腿绑好就不会腿肚子涨,特别是在登山时感到小腿不酸累,有防止血脉下积而引起的涨疼,另外山地行军,防止山虫蚂蝗随时顺着裤管爬进去咬吸,且有效防止荆棘树枝刺扎与牵挂,如果负伤骨折三角巾急救包不管用时解下绑腿布起到固定骨头的作用,在遇到山岩陡坡需要攀爬降落时将几根绑腿布连接绞成绳索作牵引用,如果有兵员负伤无担架后送时,砍两长两短的树枝将几副绑腿布制作成简易担架,还有就是有幸抓到对方的倒霉蛋将绑腿捆个结结实实,保管他解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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