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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归乡

        程默桑回到程府时,程夫人正躺在榻上担忧,这些天一直急着找人救程默桑,可那些平时和自己老爷相处得好的人到了如今都对自己家趋之若鹜,怎么也不肯帮忙,这便是人情冷暖,人人都只为自己着想,哪管他人瓦上霜,何凤华算是看明白了,四处求助无门,可恨自家老爷也早早去逝了,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认识的人脉又少,何凤华又担忧又心惊,最终给病倒了,何凤华病倒在榻上后,心情越来越郁积。整日都嚷嚷着“我的儿啊,娘亲该怎么办呀……”

        程默桑出现在程府门前时,整个程府的人都震惊了,老天啦,看来你还是公平的,没有让无辜的人就这样离开,现在少爷安全回来了,阖府的人心中都安定了下来,夫人也不会在担忧了,那么,夫人的病应该也会快些好起来的。

        程府的人待程默桑永是那样的亲切,看到程默桑的身影都齐齐说道:“少爷,你可出来了,我们大家都可担心了。”

        程默桑看着眼前这些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心中暖暖的,“好了,现在我回来了,大家就不要太信了,要知道我的命可长着嘞。”

        听了程默桑的话,所有人都会心一笑。程默桑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寇叔,“寇叔,这段时间害你担忧,你辛苦呢。”

        “少爷说的哪里的话,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跟在少爷身边就已经是老奴的好运了。”寇叔永远都对程默桑充满感激,程默桑懂寇叔那一份真心,所以也没有再多说。

        “对了,我娘亲呢?”

        “这些日子因为你的事总是担忧,所以给病倒了。”

        “那我先去看看娘亲。”程默桑说着便去了何凤华的房间,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了呜呜咽咽的哭声,程默桑心中升起一丝歉意,急急忙忙走进房间向榻上虚弱的妇人唤道:“娘亲。”

        何凤华正在兀自神伤中突然听到了程默桑唤自己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带着忧郁的神色抬起了头却真的看见了自己日日夜夜念着的儿子,何凤华激动了,“儿子,真的是你?”

        “娘亲是我。”

        何凤华懵了,难道自己的儿子被救出来呢,还是自己在做梦,犹自不信的伸出手抚上程默桑的脸,是温的,看来自己的儿子真的被放出来了,于是,何凤华圆满了,从榻上起来抱住了程默桑直说道:“儿子呀,你可回来了,可担心死娘了,娘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程默桑无奈的阻止了何凤华想要一探究竟的心说道:“娘亲,孩儿很好,孩儿虽然在牢里呆了几天,但也不曾受什么苦,那些人对孩儿都还好,倒是娘亲你自己瘦了。”

        “唉,出来了就好,这次为娘不想你又离开了,为娘可担心再有什么事,你还是好好地在府里呆着吧。”

        “娘亲,你都说的什么话,我是朝廷命官,自当要为朝廷效力,怎么可以一直呆在府里呢?更何况,我可是个男子汉,娘亲,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给你报一声平安,皇上已经恢复我的官职,所以,我可能马上就要启程回瀛凉城去了。”

        何凤华一听不干了,“儿子,难道你又要走?”

        程默桑点了点头,看见自己的娘亲不同意,也知道自己的娘亲是关心自己,所以程默桑沉声说道:“放心吧,娘亲,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做事也会小心翼翼的,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次的事。”

        何凤华知道程默桑一直以来都忠君爱国,而且,程默桑只要一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所以,最终何凤华也只有由程默桑去了。

        程默桑在程府陪了一天何凤华这来起身离开准备去找林若素。程默桑从刑部牢房出来之后,林若素便没有和轩辕景飞呆在一起,林若素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不想让程默桑知道自己和太子轩辕景飞有关系,轩辕景飞也都知道林若素的那些小心思,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若素在客栈等了程默桑一天多才等到程默桑,见到归来后的程默桑后,林若素便不想再在京城多呆了,便催促程默桑快些离开,程默桑也只以为林若素是希望早点和自己回到瀛凉城,所以也没多想,在林若素提出离开的时候马上同意了,但程默桑不知道林若素不想留在京城不仅是因为京城是自己的噩梦开始的地方,也会让林若素对程默桑的歉意越来越深。和轩辕景飞暧昧不清的关系使林若素懊恼无奈,或许,有些话应该和程默桑直说了,程默桑的心,林若素懂,但林若素自认为自己早已配不上程默桑了,那么,为什么要耽搁程默桑的未来呢?或许,程默桑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他的人,林若素想,她应该找时间和程默桑谈谈了。

        林若素回到畅春园之后迎来的便是晞月的欢喜声,“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担心死了,你就这样叮嘱都不叮嘱一声就走了,还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我的心可慌着呢。”

        林若素笑了笑,“好了,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姐,你回来啦,那程大人回来没?”

        “唉,都回来了,这下没事了。”

        “这就好,小姐,你这些天肯定一直都在担心,所以没有吃好穿好,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水清洗一下,等你洗好啦,我就把你喜欢吃的菜都上上来,好好给我家小姐补一补,小姐,瞧,你都瘦了呢?”

        “鬼丫头,我都没有发现,不过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想念畅春园的厨师做的菜了,尤其是红烧香鸭,哎呀,想想都让人直流口水,好啦,你去厨房吩咐一下,我先去梳洗梳洗,赶了几天的路,感觉全身都灰蓬蓬的,还真不舒服。”

        “那小姐,你先去梳洗吧,我这就去厨房,也给院子里的姑娘说一声你回来了,她们也都挺关心你的,这些天因为你不在生意都没有好好做,”

        “嗯,好,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林若素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便看见菊若迎面走来,“哟,姐姐呀,你可终于回来了呀,你要是再不回来这畅春园可就开不下去了。”

        菊若的话多少有些挑衅的意味,不过,看菊若脸上悄然卸下的担忧神色,林若素知道菊若还是有些关心自己的,只是有些刀子嘴豆腐心罢了,林若素待人素来和气也没有多和菊若多计较什么,每个人关心人的方式都是不同的,轻轻摇了摇头,林若素带着反诘的语气回道:“是啊,我回来了,怎么,你很失望?”

        菊若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林若素竟然突然间这样反驳自己所说的话,似乎还有些嘲讽的意味,菊若的脸当即被呛得通红有些气愤的反驳道:“哼,我只是担心你不在了,我们就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我也只是为我自己着想。”

        林若素淡淡一笑没在反驳,只是说道:“放心吧,即使这畅春园开不成了,我也会先给你们找好地方。”林若素说完便打开门走了进去没有在搭理站在门外的菊若。

        林若素舒舒服服的洗完之后晞月便将林若素平素喜爱的吃食端了进来,林若素的头发由于才洗还未干,湿嗒嗒的披散在肩上,让林若素的整张脸在被头发的遮盖下显得更为娇俏,晞月看到这样的林若素不觉称赞一声,“小姐,你真美。”

        林若素不在意的回道:“是吗?可是美有什么用,你知道吗,有时候太美了往往才是罪恶的根源,因为太美所以被人注意,谁知道这是幸事还是不幸,所以呀,人呀,还是不要太美了,还是简简单单的好,这样才能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林若素并非是随便说的,这些都是这些年来她自己深刻体会到的,有时候,她甚至讨厌自己的这张脸,所以,她讨厌打扮,讨厌那些胭脂水粉,她的饰品向来也是简简单单的,比起奢华的饰品,她更喜欢简单的。她看不惯那些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子,或许那些女子也只有一个目的‘女卫悦己者容’,曾经的她也曾很在乎这些,想要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始终展现给程默桑,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林若素也再也没有以前那份心了,心虽然还是会跳动,但已经在开始向苍老转变了。

        林若素总想着找个时间和程默桑聊聊,却一直没找到时间和程默桑相聊,两人都还算是忙人,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耽搁了,回到瀛凉城之后比以前更忙碌了,程默桑需要代替知县查案,又要整理之前自己未处理完的卷宗,而林若素呢?前一段时间由于要救程默桑便匆匆离开了畅春园,一大堆的事便全都落在了晞月的身上,晞月又没什么经验,很多事情都没处理好,所以从京城回来之后的林若素就一直忙着把这些没处理的事情处理好,还要整理账本,这一刻,林若素开始想念婗紫曦了,自从紫曦走后,所有的事便全落在林若素的身上,林若素可真算是忙了起来,偶尔闲暇时还会感叹感叹,这紫曦在经商和处理账务这些方面可真有头脑呀。

        在忙碌中林若素想程默桑的时间便少了,忆起两人一同从京城回瀛凉城的日子,那段日子可能是两人相处的最幸福的日子了,一起骑马飞奔,一起赏花赏月,没有人打扰,多么像幸福的夫妻两,只可惜,这不是现实,只可惜,这些也只能成为回忆,只能被默默地隐藏在记忆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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