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弦-8

        春假期间(休息日)苍夜的作息表:

        8:30-9:00起床洗漱

        9:00-9:15早餐

        9:15-9:30饭后运动

        9:30-11:30中提琴学习&练习

        11:30-12:00休息(发声练习,唱歌)

        12:00-13:00竖琴练习

        13:00-13:30午餐

        13:30-14:00休息娱乐(根据心情在看电视、听音乐、弹吉他中任选其一)

        14:00-16:00钢琴练习

        16:00-18:00竖琴练习

        18:00-18:30晚餐

        18:30-19:00娱乐、陪母上大人说话

        19:00-21:00钢琴练习

        21:00-21:40看心情随机练习某种乐器

        21:40-22:00洗漱

        22:00-0:00看书、学习、上网、总结的同时听音乐

        0:00-8:30睡觉

        总的计算下来,苍夜在休息日用于练习乐器的时间在10小时左右。这比起她上大学沉迷网游时期一天练级14小时的劲头来说,这个简直就是一碟小菜,毫无鸭梨,尤其是在她完全沉浸在“练级升级”的快感中无法自拔的情况下。

        啥?有没有人打扰她练级?这货在练级期间把手机设成除了父母和香穗子三人组以外,任何人打都只提示关机的状态了。

        所以柚木大魔王在打了若干次苍夜的电话后笑的云淡风轻的转而去拨了苍夜的母上大人,也就是苍惠美子女士的手机号,在说了一堆可以让中年妇女心花怒放的甜言蜜语后对方主动邀请他来自家玩——高兴的忘乎所以的惠美子女士完全没有想起还要告诉因为常年练级家里蹲而存在感变得稀薄的苍夜,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练习室练起了长笛,打算第二天跟这位小侄子讨教一番。

        要说那天从“老妖婆”那里回来后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那就是母上大人又一次把长笛捡起来了,兴致一来就会让苍夜拿竖琴给她伴奏。不好的事情那就多了去了,比如通知她以后逢年过节都要去拜访、母上大人总在她面前说柚木这好那好……更糟糕的是那个腹黑大魔王说想娶她貌似不是开玩笑,不过苍夜完全没往心里去就是了。

        (哈?他喜欢我那一点?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嘛!)

        翌日。

        大魔王上午10点准时到达苍家环顾找某人未果,陪惠美子女士寒暄聊天一个多小时后问起他这位表妹,才得知那位正在专心练级。

        惠美子女士把他带到苍夜练习室门口就“善解人意”的离开把时间留给了年轻人。

        大魔王从门上的玻璃望向屋内观察苍夜练习中提琴的身影。不得不说,苍家的练习室隔音效果拔群,站在门外耳朵不贴上门凝神听的话几乎感觉不到有声音传出。柚木观察她练习的姿势和神情十几分钟后,象征性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正在跟几节有点难的部分艰苦战斗的苍夜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噪音中”,没能马上感知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中提琴要比小提琴大上一小圈,连带着重量和长度也要比小提琴上一个档次,所以单纯连续练习两个小时是一件相当煎熬的事情——在没有明确的升级动力的情况下。

        话又说回来,苍夜小时候学小提琴没能坚持下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小孩子可没有大人那样明确的目的性,也就是动力不足,加上小提琴练习时拉失误所制造的噪音可要比别的乐器都要难听很多,姿势又累人……虽然当年教她的老师总夸她乐感好,音准和发音方面悟性也不错,但她还是出于各种原因自己主动放弃了。总而言之她原来的水平仅仅是刚入门能拉几首简单的曲目而已。

        苍小夜倒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学过两年小提琴和钢琴,不过当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打破总练习一种乐器造成的眼界狭窄和枯燥感而已。虽然用心学了一段时间、此后也会时不时的练习,但是因为她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所以水平也就停留在不上不下的水准上。

        在学习中提琴的这几个月里,苍夜渐渐习惯了中提琴与小提琴在大小、指距和谱号、音调上的差异,在有小提琴的基础上顺利的过度并使自己的中提琴水平有了提高。只可惜,中提琴可以弹奏的曲目很少,极少能用于独奏,一般只是扮演陪衬的角色,所以苍夜觉得她早晚还是要去捡回跟她相性不怎么好的小提琴。

        战胜了乐谱中稍有难度的那几小节后她又从头拉了一遍完整的曲子,勉强觉得满意了以后把琴放回了盒子里叹了一口气。

        门边响起了突兀的掌声,吓得她一个激灵,后背感到一股恶寒使她猛地攒起来贴到了身后的书架上。这是有自知之明的直肠子(缺心眼)遇到腹黑的本能反应。

        “没想到小夜酱不仅钢琴弹得好,中提琴也很不错呢。”一身休闲西装的柚木满脸笑意的对正等着他炸毛的苍夜温柔的说。

        “来这干什么?”

        “啊咧,想见自己未来的妻子不是很正常嘛?小夜酱完全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和邮件,我只好专程过来看你了。”

        “哪个倒霉鬼是你未来的老婆啊喂!本大爷……咳咳!表哥不要总对人家开这种玩笑,逗起来比我好玩的姑娘在这世上有很多,比我好看的就更多了!况且……况且……”猛然想起自己发脾气的话对方可能会觉得惹怒自己很有意思,所以她的语气陡然转成了让自己都忍不住搓鸡皮疙瘩的状态。

        “真是遗憾。”柚木面带微笑缓步走向她,而苍夜的眼睛在到处瞄以确认自己的逃生路线。

        “我已经认准你就是那个倒霉鬼了,这可怎么是好?况且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

        在苍夜即将撒开退的时候大魔王仿佛施展了什么缩地成寸的神功,苍夜只觉得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某腹黑的手就摸上了她的脸颊。

        “梓马哥哥,我对你可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拿我寻开心的事也请适可而止吧,这可不是绅士所为。况且……还有火原前辈……”

        用躲的,委婉的方法对方无动于衷的话,苍夜索性来了个直接的。

        (哼,不管那个原作里面,你都跟火原是暧昧不清的好基友,我就不信你们俩真的啥都没!)某人的腐女魂燃了……

        柚木放下了手,在她面前站直,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看着她。从窗户中投射进来的阳光也没能照亮他的表情,苍夜只觉得某人的脸色一片阴霾,仿佛下一刻就要狂风骤雨。

        “火原?”他沉思状,不知道到底是如何理解苍夜不清不楚的提示的。

        而下一刻,柚木笑的一脸灿烂,背景开满了百合花,整个人闪亮到差点把苍夜闪瞎。

        “说的也是呢,突然说要结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是我的要求太突兀了。”

        “嗯嗯!”

        (这货终于正常了,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真爱是谁了!)苍夜内心莫名的感动,就差流着泪喊万岁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从约会开始吧!”

        “那个……我的角色属性是家里蹲,而且约会的话我觉得火原好像更合适?”

        柚木用微妙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作沉思状。不用说,苍夜的话又被理解偏了——此刻柚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货是怎么跟火原勾搭上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话说,这架竖琴摆在这个位置真是有存在感……这里摆放的乐器种类这么多,而且每件都是名品,小夜酱都会吗?”

        柚木转过身,开始在练习室里到处看。

        “不,大部分都不会。这些只是我母亲发挥收集癖弄来堆在这里的杂物罢了。”

        苍夜明显没想到此人会突然把话题扯这么远,不过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小夜酱真的不考虑转到音乐科吗?你的中提琴和钢琴弹得都还不错,乐感也很好……”

        “不了,我这点水平完全上不了台面,就不去让人耻笑了。而且即使在普通科也可以专心练习,而且还可以更自由的享受正常的高中生活,我并不觉得哪里不好。”

        “是么,真是遗憾。”

        “对了,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吹长笛……”

        “要叫梓马哥哥哟。”

        “梓马哥哥,我看你带着长笛,要不要吹一曲?我给你伴奏。”

        “好啊。”

        提这个要求苍夜是有私心的,她从来没给除了她母上大人以外的人用钢琴或竖琴伴奏过,而且老师也从来没教过她这方面的注意点,所以她想找理论知识和钢琴水平都还不错的柚木指教一下。

        伴奏谱有现成的,照着弹就行。但是节奏的配合还有强弱音的实际效果还是合奏过才能知道。

        二人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曲目,简单的商量过后就开始了。弹奏的是动画版里,柚木参加第四次校内演奏会时演奏的拉赫玛尼诺夫的《练声曲》。在这首曲子里,钢琴几乎从头到尾都是弱音,注意配合长笛就可以了。这样想着,苍夜按下琴键……

        很普通的配合,二人都没有出现失误,拍子和旋律结合的也没有错误,但就是——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阴沉。完全木有演奏会时会发光飘到异空间那么神奇,苍夜绷着情绪把一曲弹奏完后想请教大魔王自己的伴奏是否有问题,但这个精分患者已经径自沉浸到了黑色的雾气当中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柚木默默地收起长笛,一声不吭的走出了练习室。

        (双子座加上AB型血,这位真是够辛苦的……他今天这是又犯病了呢还是大姨夫来了呢?嘛,反正跟我没关系,练习~升级~)

        午饭的时候母上大人告诉她柚木因为感觉不太舒服先回去了,然后苍夜一直到春假结束都没有再看到他,可喜可贺。

        在开学前两天,恰逢父上大人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赶上是樱花满开的日子,惠美子女士拖着二人去赏樱。

        苍夜本来是极度不情愿牺牲自己的练级时间的,但是母上大人发了大招:樱花祭上有各种好吃的东西……话没说完,苍夜已经以光速穿戴整齐窜到了车上开始催促另外两个人了。

        赏樱地点是在大冈的河边。河道两侧都是满开的樱花树,路边是各式小吃,很多人早早的就占好位置一群人一起小酌吃小吃或是进行各种娱乐活动。苍家三口人过去的时候铃木大叔大婶已经为他们占好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布置好了坐席,还把便当盒和饮料放在上面。

        苍夜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便消失在了来往的人群中。

        她挨个扫荡着所有卖食物的摊位,在打算扫荡第二遍的时候觉得需要补充喝的东西。在比较了家人的位置和最近的自动贩卖机离自己的距离后,她果断往自贩机的方向走去。买完饮料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然后她——发现最近的长椅上躺着一个人。

        本想把那个人叫醒让地方,但是等她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后果断把目的换成了勾搭……她仿佛听到了游戏中的系统提示音:你捡到了一只小天使。

        “喂,睡在这种地方会感冒的哟~”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试图把他叫醒。

        “唔……已经早上了吗?早上好,欧巴桑(可理解为阿姨或是大婶)……”

        他睡醒后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和慢声慢气的话点燃了苍夜的萌之魂,但是后面的那个称呼让一切都破灭了。

        她头上蹦出一块青筋。

        “看清楚啊喂!人家还是个青春美少女!鬼才是你大婶啊喂!”

        苍夜仿佛被按下了奇怪的开关,抽风一般抓住他的领子使劲摇试图把他摇醒看清楚她不是“大婶”。

        ——以上是苍夜内心非常想做的事,但是她还有名为理智的弦绷在脑中。

        “少年,要不要喝点凉的东西清醒一下呢?”自贩机离得很近,苍夜心想也许可以发发爱心帮他买瓶饮料。

        “嗨,谢谢欧巴桑。”毫不客气的伸手拿走了她手里刚喝了一口的饮料

        某人头上的青筋又多了几块。

        “酸甜的橙汁,我也很喜欢呢,欧巴桑真善解人意。”

        语速缓慢诚意满满的话说完,这位少年还附赠了一个天使一般的微笑,但是同样发自内心充满诚意的“欧巴桑”这个称呼让某人的脸黑了,她觉得自己肯定满脸都是青筋,只想好好地揍这小鬼一顿。为了不失态,她决定放弃勾搭,赶紧闪人去吃东西缓解情绪。

        “那么我也该走了,再见。”

        “欧巴桑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他又一次慢声慢气的说出“欧巴桑”这个词来称呼她,苍夜仿佛听到了自己名为理智的弦断掉的清脆声响。

        “鬼才是你欧巴桑!你全家都是欧巴桑!”

        吼完她就冲到了人群里继续她的觅食大业了。

        “啊咧?玩笑开得太过了吗?”

        少年看着苍夜消失在视线中,歪着头轻笑。不过笑容中的纯真不见踪影,只有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作者有话要说:奋斗了这么多天,今天奋斗到了这么晚才码出这么一章……

        卡文好痛苦OTZ……

        大家表催哈,俺一直在努力,绝壁没想过弃坑神马的(泪奔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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