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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害怕的心

        ——小锶

        其实,小时候的红杏,像张白纸,又或许,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小时候的红杏,有点胆小怕事。

        红杏最怕的,就是鬼。

        很多人跟她说,不要怕鬼,鬼不存在的,但是,红杏却坚信,世界上有灵魂这种东西。

        所以,那个小玲的死,才会让她那么害怕锎。

        在红杏15岁那一年,她升上了那所重点中学的高一班去读书,阿峰、阿毅,就是那一班的同学。

        但是,小玲却没有再在那所重点中学读书,回了A镇的高中郎。

        红杏渐渐的,没有了那个小玲的消息,因为毕竟,红杏有红杏的生活,那个小玲,父亲是个当官的,建筑公司的头头,红杏本人不太喜欢去小玲的家,她讨厌那种有钱人盛气凌人的感觉。

        只是,不久就传来了消息,这消息来自于红杏的一个小学同学,阿萍,阿萍是从A镇初中升上S市一中的,所以她和A镇,小玲所在的高中那一届的学生,互动很密切。

        红杏很记得,那一天,阿萍过来跟她说,“红杏,你知道吗?小玲死了!”

        红杏当时,实在是太震惊了,同时莫名其妙的感到很害怕,她问,“小玲是怎么死的?”

        阿萍说,“她患心肌梗塞死的。”

        对于15岁的红杏,在那个时候,还是校园这个象牙塔的一朵小花,她甚至连心肌梗塞都不知道是什么,她只是感到很害怕,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忽然就死了,而且,当时那个小玲,才17岁呀!

        17岁,正是如花的年龄,可是,人,忽然一下子就没了。

        红杏想不通,她晚上开始失眠。

        那时候,老师们还是天天迫她去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英语、数学、化学、物理、计算机,发展到后来,甚至地理什么什么的,杂七杂八的竞赛,都叫红杏参加。

        红杏太小,不懂得拒绝,她每天下课后,就要参加这个班,那个班。

        红杏很累,红杏想抗拒,但是,更多的是,红杏很害怕。

        因为,小玲的那句说话,不断的浮现在红杏的脑海中,就是那句,“我死也要跟着红杏”。

        而现在,小玲真的死了!

        红杏连续的失眠着,她的头很痛,她也很害怕,她不停的打电话找她妈妈,告诉她妈妈,“妈妈,我睡不着觉!”

        可惜,红杏的母亲,从来只懂得紧张自己的儿子,女儿活在亚健康的痛苦边缘,她一点也没有在意。

        就这样,红杏晚晚睡不着,一直熬了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没有一晚睡得着觉!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红杏的头,开始越来越痛,而那时候,家里要准备钱,供红杏的哥哥读大学,红杏很懂事,她帮家里省钱,她餐餐吃丙种餐。

        学校的饭堂,分甲种餐、乙种餐、丙种餐,明眼人一看,就应该知道,丙种餐,是最差的伙食。

        红杏当时,营养根本不够,又晚晚睡不着觉,红杏累坏了。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红杏的不适。

        “五四青年节”来了,毅是学生会宣传部长,搞到几张晚会的票(他这个部长,还是红杏帮忙选上去的,因为红杏有投票权,红杏和很多有投票权的人,关系都很好,是红杏出面,帮毅选上了学生会宣传部长),毅问红杏,“去不去看?”,红杏也想让自己的心情释放一下,于是红杏去了,那时候,和毅一起坐的阿哲也去了,那时候的同学友情,都是很纯洁的,阿哲载红杏出去。

        那一晚,刚好是墓闭,晚上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很多人在烧纸线。

        那一晚,街上还下起阴雨来了。

        阿哲搭着红杏,刚好经过一个烧纸钱的女人身边,一阵风刮过,一张纸钱,飘到了红杏身上。

        莫名其妙的,红杏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

        因为高烧,也因为太累了,那么多晚上睡不着觉,红杏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她的头痛得像裂开,她只想能睡着觉,她只想休息。

        班主任来了,带来了两包感冒药,又走了。

        红杏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宿舍里很静,一点声音也没有,红杏的头痛死了,红杏心中,还是很害怕。

        红杏的宿舍,建在一座山的后面,这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小山丘,S市地处平原,山都不高,只能算小山丘。

        这座山上,有一个防空洞。

        红杏在读初中的时候,曾经很大胆的,溜进去看过。

        但是,她很害怕这个防空洞,因为,在日本鬼子侵略的时候,这儿曾发生过激烈的战争,有人曾告诉红杏,防空洞附近,其实以前是乱葬岗。

        红杏怕鬼,那时候的她,头痛得不得了,她想起小玲,甚至想到了BEYOND的黄家驹,那一年,黄家驹也是忽然之间,就从舞台摔下来,英年早逝。

        红杏喜欢听歌,她喜欢香港的明星,因为她自小就是看TVB大的,黄家驹,也算是她的偶像。

        红杏却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觉得自己会死。

        她害怕,那个小玲的阴魂,会回来找她。因为小玲的那句说话,深深的刻在红杏的脑中,红杏只觉得,这个小玲,一生就像只厉鬼般缠着她。

        而现在,小玲真的死了,她是不是会回来找我,让我也去死?

        红杏不懂,红杏真的很害怕。

        因为红杏老是睡不着觉,头很痛很痛,红杏浑身无力,可是,没有人理会她,没有人知道,她是那么的辛苦。

        这时候,红杏所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开始流转。

        别人不懂红杏是怎么了,红杏不愿意上班里,她的头很痛,红杏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姐姐红梅,那时候已经参加了工作,也在S市工作,同学们辗转找到了红杏的姐姐红梅。

        红梅那时候,还是很关心这个妹妹红杏的,但是,她也感到害怕,而且,她没有车,于是她找她的同学帮忙。

        那时候,还是90年代,中国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穷的。

        那时候有车的人,都是赚到第一桶金的老板。

        那时候,红杏的心愿,也是想成为一个老板,因为,她刚借了阿峰的两本书看,一本是《李嘉诚传》,一本是《台湾商神——王永庆》,都是说这些商界奇人如何经过艰苦,白手兴家,成为一代成功伟人的事迹,这启蒙了红杏的兴趣,红杏那时候就立下了志愿,我也要经商。

        但是,正当她准备为她的志愿而奋斗时,红杏,却捱不住高负荷的学习,那沉重的压力,还有,那种因为害怕而无人开解的心理疾病,她,开始生病了。

        红梅让她的一个高中同学,叫阿凡,帮忙载红杏回到家中。

        红杏的母亲,还是不以为意,尽管红杏,已经跟她说了,两个多月睡不着觉了,但是,这个母亲,当时一心扑在她考高级职称上。

        红杏的母亲,是一名教师。

        但她当教师,其实也是红杏的父亲帮忙的,她刚嫁给红杏的父亲时,被分作农活,她是个手脚很慢的人,当时红杏刚出生,红杏的家很穷很穷。

        父亲那时候,已经分到了五金厂,而当时,红杏的家乡,也开始重新办小学,父亲跑到学校,问还需不需要人,父亲说,我妻子读到高中的,可以在这当老师吗?

        那时候,中国经历了那么多荒唐的岁月,什么三反五反,什么文化大革命,好不容易,才等到小平上台,终于搞起了改革开放。

        其实,如果没有改革开放,我们中国,所有人还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再说红杏的父亲问了那所小学的校长后,校长同意,让红杏的母亲去当教师。

        从此,教师成了红杏的母亲,一生的职业。

        红杏的母亲,在事业上是幸运的,因为红杏的家乡,政府因为比邻香港,接受香港文化多,很重视知识,很重视教育,教师的工资,一升再升。

        但红杏出生的时候,家里还是很穷,那时候,家里刚建了新房子,但是,是借钱起的。

        于是,红杏的父母,开始了紧衣缩食,拼命还钱的日子。

        可偏偏,红杏这时候出世。

        这样,家里的开支更吃紧了。

        后来父亲也说,三个孩子之中,红杏小时候吃的,是最差的。

        或许,这就是红杏,自小身体就比较弱的原因。

        而因为自小体虚,所以红杏才会容易感冒,而从“五四”青年节那天,她感冒后,也因为是头太痛了,两个多月睡不着觉,红杏的身体一直不见好。

        其实,红杏已经开始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因为她过分害怕,因为她睡不着觉,她只想能休息。

        但是,母亲当时还不是太在意。

        也许,换作是阿秉,她的亲生儿子,她会紧张点,因为,在这个母亲的心中,从来都认为,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女儿嘛,长大了要嫁了,以后自己要依靠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红杏的母亲,随便带红杏去了医院看了感冒药,看到红杏似乎身体好了点,又叫红杏父亲,送红杏上学了。

        可是,红杏依然睡不着,红杏很害怕,红杏欲哭无泪。

        星期六终于来了,红杏硬撑着病体,太阳很大,红杏几乎要晕到了,但红杏咬着牙,一步一步捱回到家。

        家里的门锁上了,红杏没有锁匙,红杏很悲伤,很无助,红杏一个人,坐在了村里的一座桥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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