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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节 庐山真面目

  这部私家车一路西行,叶明宇漠然的看着窗外一路的夜色,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没落,很多时候他坚守着执著和信念,偶尔也会像今晚的夜色一样,少了些味道,或许是因为这部车的到来,才有了一丝丝期待。他与车上的人一路上没有一句话,一个静静的看着沿路的风景,一个安静的开车,在临近营海与他市的交界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山庄,隐藏在山城深处,在山水的掩护下如此隐匿,来往车辆甚少,叶明宇下车一路跟着司机漠然的走进山庄,这样的季节甚至看不到游客,可能它本就不是为了招揽什么游客,司机在一幢平而无奇的两层度假屋门前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自动自觉得转身离开,似乎并不在意叶明宇是不是会进去。

  叶明宇推开门,一层的陈列极为简单,较为素雅的老式家具,他径直上了二楼,楼梯间是一幅壁画,叶明宇记得这幅画出自于一个新秀画家,而且是从洪天集团旗下的拍卖行拍出的拍品,价格与拍品的价值并不成正比,今天在这儿看到这幅画,叶明宇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他淡淡一笑,走了上去,正对着楼梯的是遮掩着厚重的窗帘,轻奢的雕花古木座椅和茶具,正中央端坐的老者,隐约可以看清楚容貌,看起来50岁出头的样子,双鬓花白,一脸端正,慈眉善目,却透着一股精干,仿若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者。

  叶明宇侧头虚目,缓缓走上前去,透过房间里的昏暗。

  叶明宇恍然看清了那张脸,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生死不惧,早已练就了一副风轻云淡,懂得深藏情绪,可这一刻意外之情难掩。

  到是正坐的老者先开口大笑,说道:“好久不见啊!明宇!”

  叶明宇仿若如梦,本来还觉得只是错觉,可对方一开口,他便听出这声音,再熟悉不过,突然有种从前做错了什么事,被他当场逮个正着,条件反射般说道:“校.......校长!”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学生,有点本事,一个人能把我们多年经营的利益集团彻底瓦解,我果然没看错你。”

  叶明宇回过神来,猛然间想通了很多事,似乎这些并不意外,他叶明宇可以藏两个已死之人,不被外人发现,对于李兴海这样的人物让自己“死而复生”,说来更是简单,曾经因为李兴海的死而觉得内疚的心思似乎也一下子消失了,叶明宇眉睫微锁,心中有太多疑问,不解,可他现在却并不想问,当他在这种情况下看到李兴海时,有种发自内心的冰冷和绝望。

  可如果背后的势力就是李兴海,似乎很多问题都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沈洪会有那么多准确的消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这时候叶明宇突然觉得,从前警-方的庇佑不仅仅有夏俊峰,更多时候应该是李兴海的势力,他时任校长多年,桃李天下,有很多人已经身居要职,多少人为他所用现在更是无法确定,或许正是因为有了他和他的势力,才能让叶明宇到今天还如此逍遥法外吧。

  今天李兴海的出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给叶明宇带来不小的冲撞和刺激,他很意外,又有很多问题让他更加困惑。有些事情又觉得合情合理,更多的实则是无法接受。

  李兴海倒好了杯茶,说道:“既然来了,坐下慢慢聊吧。”

  叶明宇的神色恢复自如,没有意外,也不显困惑,像平日里多数人眼中的江浩一般,李兴海双眸中多了些赞许,叶明宇不愧是见惯了风雨,如今早已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小子,他掌管着整个洪天集团和营海的地下秩序,从他以那个身份出现,就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时而任性妄为,却又坚守底线,偶尔的迷茫,更多的是心里那份执著,他已不是曾经那个离经叛道的荒唐少年,早就成长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为了职责可以牺牲自己的英雄。

  叶明宇挑了挑眉毛,毫不客气的坐到李兴海对面的坐位上,扬嘴一笑,说道:“从前校长若是这副赞许的神情,一定不是面对我这样总是若麻烦的坏学生。”

  “在我眼里你可不是坏学生,虽然你在学校的时候把能犯的校规都犯了,建校以来应该也没有过一个像你这样无法无天的学生,不过,你确实是个人才,犯罪天才!”

  “这话今天从您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啊,在你眼里,我当然不是坏学生,而是你可培养可用的人才对吧,到底还有多少人,在你的手上从预备警察到职业罪犯!”

  李兴海笑了笑,一副极为自负的样子。

  “今天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叶明宇自顾的喝了杯茶,看着这样惜日里义正言明的校长,自己曾经还因为他的死而痛苦内疚,却不想今天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明宇,事到如今,我们仍然站在同一条船上,既然你毁了利益集团还安然无样的坐在这跟我聊天,你就应该明白,我是在弃卒保帅。”

  “我真应该感谢校长大人这些年来的栽培。”

  “我知道你心里并不痛快,当然这也并不是我最初想要的结果。”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未必吧,既然你是沈洪背后的人,可他却又一直不知道身边有我这个卧底,竟然还要试探猜测,是太小看我了吗校长大人,觉得我不可能走近他身边,无法接触到你们的核心,所以才放任如此。”

  李兴海摇了摇头,喝了口茶说道:“不,不过我的确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不是你受伤失忆的意外,我也看不到你如此狠辣的一面,我们也不会有这样的交集,你可能继续执行任务,又或者我们不希望你再继续而重新到警察部门。”

  李兴海看着叶明宇笑了笑,说道:“不过那时候我还是看到了你的潜质,就算没有失忆,再历练几年,也应该是最佳人选。”

  “就是说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你一样会设计让我成为你想要的人对吧。”

  李兴海笑了下,说道:“是你自己变成了我想要的人,从头到尾我没设计过你。”

  “你去球场见我,了解到我失忆的情况,不是一直跟我保持联络吗,真是为了保护我不越界,想我想起自己的过去吗,还是想让我按照你的思路走下去?”

  “明宇,你想得太多了!”

  “呵!”叶明宇不以为然的讥笑,说道:“为什么不把卧底的人直接告诉他,告诉沈洪,那样风险不是更小吗!”

  “那样即不知道他的能量,也试不出卧底的本事,无趣的游戏,你会喜欢吗?”

  叶明宇冷笑,说道:“校长高明啊!现在你满意了!”

  李兴海大笑。

  叶明宇保持着一惯的嚣戾,说道:“张景天是你的人吧,所以他才可以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又能为你提供关于我们的情报。”

  李兴海点了下头。

  “除掉夏俊峰也是你下的命令吧!”

  “因为我现在要的人是你,所以,他必须死!”

  叶明宇的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毋庸质疑的愤怒,说道:“曾经一起奋战的战友,也是你可以随随便便除之后患的人嘛!”

  “有夏俊峰在,你就不可能安分的做个HEI-社会。”

  “因为我嘛!”

  李兴海点了点头,别有用意的看着叶明宇,说道:“不是聪明人,我不会用,所以为了你,什么人都可以舍弃,包括利益集团的所有人。”

  叶明宇心中愤然厌恶,面色依然平静,从腰间掏出支手枪,指着李兴海,李兴海笑了笑,淡然自若的沏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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